“应用题粗心……”艾比笑容僵住，“你不高兴吗？”

“高兴。”罗宾把试卷放进抽屉，“去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餐桌上气氛诡异。林克左手端汤碗明显颤抖，艾比低头猛扒饭粒，罗宾慢条斯理切着牛排。直到艾比打破沉默：“姐姐们说凤凰城有巨龙博物馆！你带皮埃尔去过吗？”

刀叉落地声清脆刺耳。

“没有。”罗宾起身收拾盘子，“皮埃尔恐高，连热气球都没坐过。”

“可梦里……”艾比脱口而出又急忙捂嘴。

林克猛然抬头。他记得那个梦??双胞胎姐姐窃笑谈论罗宾如何用皮埃尔照片立贞节牌坊，而艾比哭着说“我宁愿没出生”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直到昨夜整理仓库，在旧棉被夹层摸到一本烧焦边角的日记本。残存页写着：“10月7日，艾比发高烧说胡话，喊‘妈妈不要嫁给皮埃尔’……我打了她一巴掌。她说梦见未来，说我根本不喜欢男人……这孩子邪性。”落款是罗宾笔迹，日期正是艾比三岁那年。

“你做梦提到皮埃尔？”罗宾声音很轻。

艾比脸色煞白。林克踢她脚踝示意噤声，却见小女孩突然站起来，眼泪夺眶而出：“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你女儿！你每天擦皮埃尔的照片比看我还多十倍！诊所病人随叫随到，我发烧到40度你只丢退烧药！你说我是累赘，说要是没生我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罗宾摔了玻璃杯。碎片溅到艾比脚背，血珠立刻渗出。

林克抢在前头抱起艾比冲进浴室，碘伏消毒时手抖得厉害。“别怕……”他哽咽着，“哥哥在。”

“为什么她讨厌我？”艾比抽泣，“就因为我不是皮埃尔的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