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克一怔。
“每天六点起床干活,晚上十一二点才睡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苏说你连续三周没去诊所复查肩伤。”
“早好了。”他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说漏了嘴,“就是……偶尔酸。”
罗宾盯着他看了三秒,突然伸手拽开他衬衫领口。锁骨下方一道淡红疤痕蜿蜒至胸膛,边缘还有未消尽的淤青。“这叫好了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林克,我不是让你照顾好自己?”
他慌忙后退半步扯回衣领:“摔了一跤!搬跑步机的时候滑倒……真没事!”
“骗小孩呢?”罗宾冷笑,“你当我不知道你左肩承重超过十公斤就会发抖?”她逼近一步,“解释清楚,否则明天全家去医院做全面体检??包括艾比。”
林克喉结滚动。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。更知道艾比上次体检时偷偷问他:“罗宾妈妈是不是讨厌我?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皮埃尔的照片。”那一刻他心如刀割??那个梦里的真相像毒藤缠住理智:罗宾供奉亡夫照片,却对亲生女儿疏离冷漠;她给全镇人看病,唯独不治自家人的伤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最终只挤出三个字,转身走向车库,“皮埃尔的工具箱还在吗?我想修下拖拉机。”
罗宾没拦他。等引擎轰鸣声响起,她才缓缓滑坐在厨房椅子上,指尖抚过冰箱上一张泛黄照片??那是十五年前的婚礼照,她穿着白裙依偎在皮埃尔怀里,笑容灿烂如春阳。如今相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替身永远成不了光。”
黄昏时分,艾比背着书包蹦跳进门,书包上挂着玛鲁送的草莓挂件。“罗宾妈妈!”她举着成绩单冲进来,“数学考了98!全班第二!”
罗宾接过试卷扫了一眼:“错哪两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