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:君子(1 / 4)

创业在晚唐 痴人陈 1513 字 4个月前

广明元年,六月二十七日,日,渭水北岸,咸阳原,凤翔行营中军。[现代言情大作:]

宋建急匆匆地穿行于忙乱的营地,就在刚刚,行营都统郑畋下达了拔营出援的命令。

此时,中军大帐内,郑畋刚刚放下写给天子的绝书,手指...

三日休整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
李克用并未在营中设宴庆功,亦未召诸将议事,而是独居帐中,闭门不出。每日只命人送来战报、地图与密探文书,亲自批阅至深夜。亲卫守于帐外,只闻笔锋划纸之声簌簌不绝,偶有冷笑低语,如寒刃出鞘,令人不敢靠近。

第三日清晨,天光未明,李克用已披甲起身。他站在帐前高台上,望着远处渭水泛着铁灰色的波光,低声问身旁康君立:“长安城里,可还有动静?”

康君立躬身答道:“昨夜飞鸽传信,崔胤又遣心腹潜出春明门,带来一封血书,言称宦官韩全诲已勾结凤翔节度使李茂贞,欲挟天子西逃。若我军再不入京,恐圣驾落入贼手,社稷危矣。”

“血书?”李克用冷哼一声,“崔胤的血,流得比谁都快,可他的骨头,却软得比谁都稀。前年他跪迎朱温,去年他又向李茂贞献城图,如今轮到我了,便又是‘忠臣泣血’?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?”

康君立低头不语。

李克用踱步数圈,忽而转身:“不过……他说的倒是实情。李茂贞那头老狼,一向贪恋权柄,若真让他把皇帝掳去凤翔,往后这天下诏令,可就都出自他口了。”他眯起独眼,目光如针,“我要的不是一道旨意,而是整个朝廷的命脉!谁掌控天子,谁就能号令诸侯??这一条,老子比谁都清楚。”

说罢,他猛然抬手:“传令下去,今日午时整军开拔,直扑长安!另命李存孝为先锋,绕行蓝田,封锁武关道,断绝荆襄援兵;李克修督运粮草,随中军跟进,不得延误一日!”

军令如雷,顷刻传遍全营。

鼓声震地,旌旗卷风。沙陀大军再度启程,马蹄踏破晨霜,烟尘蔽野西行。沿途百姓闻风而避,村落闭户,鸡犬无声。然李克用严令禁止劫掠,凡擅取民物者斩首示众,故所过之处虽兵威赫赫,竟无一村遭焚毁。

行至咸阳原,距长安仅三十里,斥候急报: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,四郊戒严,城头遍布甲士,旗帜纷杂,非但有神策军衣甲,更有凤翔边军服饰混杂其间。

李克用勒马远望,只见长安城墙巍峨依旧,然城楼上空飘舞的并非大唐龙旗,而是一面绣着“肃清君侧”四字的黑底大纛,猎猎作响,透着一股阴戾之气。

“果然是韩全诲动手了。”李克用冷笑,“这阉奴,竟敢打着清君侧的旗号,把自己变成真正的乱臣贼子。”

正说话间,忽见东门缓缓开启,一队白衣使者手持白幡而出,步行而来,为首者头戴素冠,身穿孝服,竟是宰相崔胤本人。

李克用眉头一挑:“他自己来了?倒是有胆量。”

不多时,崔胤已至阵前,扑通跪倒,放声痛哭:“李大王!圣上已被韩全诲与李茂贞劫持于内苑,二贼矫诏发兵,驱逐百官,今欲焚太极殿,挟驾夜奔凤翔!若再迟一步,宗庙倾覆,社稷沦亡,皆在我等之罪也!”

李克用静静看着他,良久才道:“你昨日还写信劝我‘缓师以待朝议’,今日却说皇帝要被掳走?崔相公,你的忠心,怎么总随着风向转?”

崔胤叩首不止:“下官先前确有疑虑,恐大王借勤王之名行篡逆之实……然今亲眼所见,韩全诲私调禁军,毒杀异己,连左拾遗张元一都被投入井中!此非谋反,何以为谋反?我崔胤纵然怯懦,也不敢坐视天子蒙尘!”

李克用沉默片刻,忽然一笑:“好,你说得动情。【深度阅读体验:】但我问你??城中尚有多少忠于朝廷之兵?宫门几处仍在我方掌握?你若有确切消息,我即刻攻城;若无,那就请回吧,莫耽误我部署。”

崔胤抹泪道:“兴安门尚由羽林军校尉陈彦晖把守,此人乃先帝亲擢,誓死不从阉党。另有千余名郎官、御史藏身太仆寺,愿为内应。只待大王一声令下,便可举火为号,开城迎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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