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胤叹道:“可惜天下多的是裴枢之辈,只知攀附权贵,不知民生艰难。若非亲历乱世,谁信人间竟有如此惨状?”
数日后,虢州渐复生机。
忽有快马驰报:凤翔郑畋遣使求见,愿与保义军结盟,共讨黄巢!
赵怀安召集众将议事。
张龟年道:“郑畋乃德高望重之臣,若能联合,必振天下人心。”
李延古却忧道:“然其麾下多旧式藩镇军队,骄兵悍将,未必肯听调遣。且彼素重门第,恐不屑与我等‘草头军’为伍。”
王溥冷笑:“怕什么?我们不靠门第吃饭,靠的是民心。他若真心勤王,便该放下架子;若仍摆谱,大不了各行其是。”
赵怀安沉吟片刻,决然道:“备礼迎使,答曰:‘愿与大人同心戮力,共扶唐室。然有一约??凡联军所至,皆行保义军之法,均赋税、禁私债、安百姓。若大人肯允,我即刻率军东进,会师潼关;若不肯,则恕难从命。’”
众人皆惊。
崔胤却抚掌大笑:“妙哉!此非胁迫,而是立信于天下。将军以此约昭告四方,谁敢不服?自此,保义军不再是偏师孤旅,而是仁义之师、王者之师!”
当夜,月明星稀。
赵怀安独立城楼,望着远方长安方向,轻声自语:“十三娘,你说得对。世家子弟未必贤,寒门布衣未必愚。只要心中有民,脚下有路,何愁天下不治?”
风起云涌,大势将变。
而这场晚唐的创业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