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喃喃道:“或许……不是靠劫掠,而是靠治理。”
次日,他主动请求参加集贤院算术考试,竟得乙等成绩,引得满城惊奇。
李昭得知,抚掌大笑:“此子可教也。”
然就在此时,边报再至:幽州急奏,契丹边境集结兵马五万,声称“迎回太子”,实则蠢蠢欲动。薛崇简已加强雁门防御,然恐难以长期抗衡。
李昭沉吟良久,提笔写下一道前所未有的诏书:
“朕念耶律王子远来辛苦,特准其归省三月,以慰父子之情。期满即返,继续学业。沿途由我军护送,不得延误。”
群臣哗然,皆以为疯癫之举。
唯有韩?明白:“主公是要以德服人,更要向草原展示我大唐之信义??连敌国储君,我都可放归,何惧天下不信?”
诏书送达契丹营地,耶律德光怔立良久,终跪地叩首,含泪道:“唐主待我如此,若他日执掌草原,必不犯中原一寸土!”
三日后,王子启程北归,李昭亲送至灞桥,赠以汉服一袭、典籍十册,并叮嘱:“记得回来读书。”
马蹄远去,尘烟滚滚。
李昭独立桥头,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,这一放,风险极大。但唯有如此,才能打破“胡人不可信”的成见,才能在蛮夷心中种下敬畏与向往的种子。
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。
当夜,他再次登上丹凤门。
星辰满天,长安静谧。
裴元绍轻声问道:“主公,下一步呢?”
李昭望着东方,那里战火仍未熄灭,但已有破晓之光隐约浮现。
“下一步?”他嘴角微扬,“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我们就该出发了。”
“出发?”
“东出潼关。”李昭缓缓道,“收复洛阳,迎回宗庙神主,重建太庙,举行大朝会,昭告天下??大唐未亡,复兴在即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这个乱世的终结者,不是朱温,不是李克用,不是杨行密,也不是我手中的刀剑。”
“而是秩序本身。”
风起云涌,万象更新。
创业维艰,然志士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