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郎们!敌人以为我们内乱将亡,以为我们可以任其宰割!但他们错了!沙陀人可以流血,可以战败,但从不曾低头!今日,我们就用这场大战告诉他们??天命不在长安,不在幽州,不在潞州,而在我们手中!”
“在安福迁手中!”
“在沙陀手中!”
百余名鸦儿军齐声怒吼,战马嘶鸣,铁甲铿锵,火把汇成一条燃烧的长龙,向着云州方向奔涌而去。
与此同时,蔚州城外。
常娴洁率领三百骑兵疾驰于夜野,身后是陆续汇来的沙陀游骑。她披着黑袍,手持刘氏,目光如刀。她已得知安福迁未死,叛乱平息,心中大石落地,但眉宇间依旧凝重。
“李克用!”她唤道。
“在!”
“你带五十骑先行,绕道至云州南面,若见保义军行踪,立即放火为号,扰其军心!李嗣源,你率百骑为左翼,我亲率主力直扑李琢中军!记住,不求全歼,只求拖住!等安福迁大军赶到,便是敌军覆灭之时!”
“喏!”
月光下,骑兵分作数路,如狼群般隐入黑暗。
而在云州城头,老将安怀盛拄剑而立,望着城外连绵营帐,眉头紧锁。他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却是沙陀军中威望最重的老帅。他知道,这一战,很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战。
“父亲。”李存孝走上城楼,盔甲破损,手臂缠布,“孩儿无能,未能守住西垒。”
安怀盛拍拍他肩膀:“不怪你。李琢用火攻破垒,非战之罪。倒是你能在乱军中突围,已是奇功。”
李存孝咬牙:“可义父他……若真死于内乱,沙陀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安怀盛目光坚定,“安福迁不会死。他若死了,葛萨也不会容许。那女子,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狠,也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明白什么是大局。”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将军!快看!”一名哨卒指着西北方,“火光!大批骑兵正朝这边移动!打着鸦儿军旗号!”
安怀盛眯眼望去,只见夜色中,一条火龙正疾驰而来,旗帜猎猎,隐约可见“安”字大旗。
“是他来了……”老将喃喃,“沙陀的脊梁,终究没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