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章 :冲突(3 / 4)

创业在晚唐 痴人陈 1467 字 4个月前

裴十八娘闻讯,眼眶微红,却未落泪。她提笔修书一封,字迹端庄稳健:

“妾闻君破敌凯旋,欣喜难言。腹中儿似亦感知父威,近日胎动频频,尤以戌时为甚,想是血脉呼应之兆。府中诸事井然,前番奸佞作祟,皆已挫败。妾虽身处深闺,然日夜思君忧国,不敢懈怠。惟愿君保重身体,勿以妾为念。待春风再绿渭水岸,或可见吾儿襁褓拜父于庭前。”

信成,即遣心腹快马北送。

而她自己,则着手准备最关键的一步??确立嫡子名分。

她深知,在宗法森严的大唐世家,即便她诞下男婴,若无正式册立程序,仍可能被权谋之徒以“出生不明”“血统可疑”等理由质疑。唯有趁赵怀安军功正盛、圣眷回升之时,推动朝廷下诏承认其为赵氏嫡长继承人,方可万无一失。

为此,她再度联络裴家族中重臣,请其在朝会上提议“褒奖功臣之后,以励忠贞”。又通过女冠向后宫贵妃进献一对西域进贡的珍珠步摇,附诗一首:“珠光照夜阑,凤影绕云端。何当携稚子,共舞玉阶寒。”寓意深远,引人遐想。

终于,十月初七,一道来自中书门下的诏书悄然送达赵府:皇帝感念赵怀安镇守北疆之劳,特恩准其妻裴氏所怀骨肉,无论男女,皆视为赵门嫡嗣,待出生后赐名授爵,载入宗谱。

诏书虽短,却如惊雷贯耳。

全府上下震惊不已,张惠当场昏厥,茂姬连摔三盏茶具。她们终于明白,这场较量早已超出妻妾之争的范畴??裴十八娘不仅是在争宠,更是在争夺整个赵氏未来的主宰权。

当晚,裴十八娘独坐灯下,手持那道黄绢诏书,久久不语。烛火映照她的脸庞,轮廓分明,宛如刀削。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,低声道:“听见了吗?你的名字,已被写进天命之中。”

腹中胎儿似有所感,轻轻一动。

她笑了。

这一笑,不再是少女的娇羞,也不是妇人的哀怨,而是一位母亲、一位主母、一位政治棋手,在历经风雨后终于看到曙光的从容与胜利。

但她没有丝毫放松。

因为她知道,敌人不会就此罢休。

果然,十一月朔日,宫中传来噩耗:皇帝突发风疾,卧床不起,太子监国。政局瞬息万变,原本支持赵家的宰相被迫闭门谢客,而郑从说则趁机拉拢一批新晋言官,酝酿新一轮攻讦。

更要命的是,裴十八娘忽然出现胎漏之症,晨起见红,腹痛隐隐。老医妇诊脉后忧心忡忡:“夫人气血受损,恐有早产之虞,须得绝对静养,不可再劳心费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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