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令状?”
深夜的厅中,烛火仍明亮如昼,摇曳着映出一张张带有疲色,却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不敢掉以轻心的脸。
在听闻那毫无感情起伏的三个字后,他们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恭恭敬敬回道:
“是的,大人。”
上首那人,却不接话。
月白色蜀锦外袍妥帖地裹住挺拔的肩背,行云流水飞鹤青松隐隐可见,腰上勒一条宝蓝色描金锦带,连个配饰也无,素净不失风雅。
算不上锦衣华服,却因为他美如冠玉的面庞,俊秀不凡的眉眼,使这一身显得比大臣们鲜亮出许多。
在旁人面前,他似是永远整整齐齐,明眸凛凛,神态自若。
反复熬夜办差的只有其他大臣因熬夜办差,一切疲惫、劳累与狼狈,都沾不得他身似的。
那文质彬彬,气质超群的模样,便是见惯了的丫鬟,也忍不住绯红了脸,低头放下热茶赶紧跑出去了。
而崔逖,置若罔闻,只若有所思一下一下叩着桌面。
叩击声声,如同大钟撞在所有人心上,让他们愈加恭谨顺从,提心吊胆。
终究是孔阁老忍不住:
“大人,此事内情重重,错综复杂,平乐长公主偏又自恃聪慧,立了五日内必定给个交代的军令状。可区区五日,又能做什么,万一她没查出来,反而领了罚入了狱,岂不反阻了我们的计划。”
“需不需要找人给她透点信息,让她免走弯路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简洁清冷的两个字。
崔逖垂着眸,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孔阁老还不死心,又提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