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妩。
啪!
她重重地将账册一拍,面色威严:
“都这么闲的话,不如来帮我看看账册?”
崔逖听了,眼神微妙:
“你……居然敢叫敌人帮忙查账?难道就不怕,崔某知而不言,耽误了案子?”
“王上用人,真是愈发胆大了。”
但,林妩露出一个狡诈却俏皮的笑容:
“怎叫大胆呢?崔大人好歹是大魏人,是与林妩一国的,可以说是自己人。”
她着重咬了“自己人”三个字,语气暧昧:
“贺兰太一是喀什人且用得,崔大人是自己人,反倒用不得了?”
“孰亲孰疏,林妩心里清楚。”
管他黑的白的,一律起承转合打成雄竞的!林妩在心中扼腕,志在必得。
果然,崔逖的眼神深了几分。
林妩趁机加码:
“且用人的根本,在于能不能用,而不在于敢不敢用。只要能为我所用,是友军亦或是敌人,有甚区别?世家如豺狼虎豹,各怀鬼胎,崔大人不也用得得心应手吗?”
别人她确实信不过,可崔逖和贺兰太一不是别人。
贺兰太一不消说,他性情乖僻狂妄疯癫,极难交付信任,可他一旦将一个人划入自己的阵营,便会坦荡地敞开一切,所以他绝不会欺骗林妩。
而崔逖,他天生多虑心思迂回,一言一行皆暗藏玄机,但正因为绝顶聪明,他对自己的掌控能力与结果具有绝对自信,从不屑用些低级手段。
比如,看见账册有问题却假装没看见,忽悠林妩。
拿捏住这两人的性子,林妩丝毫不担心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