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若是后者,民心所向,便不算长公主私立生祠,今圣定然能够体谅,怎算违反禁令?”
“总而言之,真相扑朔迷离,眼下无法定论,必须深入核查。”
林妩一锤定音。
随之响起的,是崔逖的鼓掌声。
他笑容满面,但看不出心情:
“分析得颇有道理,看来又能为脱身争取些时间了。王上在侦查一事上,果然大有长进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声调忽而变得意味深长,他一边探手去取小几上的热茶,一边随口似的说:
“王上可知?与猛兽搏斗,只需一个破绽,便会瞬间被咬破喉咙,命丧他口。”
“朝堂诸事亦是如此,虽然看似持久拉锯,但输赢早已定下,那便是在行差踏错那一步,你已经万劫不复。此后种种,不过是走向……”
“既定的失败。”
话音落地,手也落在了茶盏上。
而后,触到一片绵软温热。
不是茶盏,是……
林妩的手。
“哎呀。”林妩故作惊讶:“原来这盏茶,是崔大人自备的?我还以为是给我的,正要取来解乏呢。”
“毕竟崔大人先前又是差人奉茶,又是给我披衣,实在体贴。”
“不小心摸着你手了,真对不住啊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她却没有把手抽回来,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崔逖手心挠了几下。
崔逖:……
“有句话,不知崔大人听说过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