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家汲汲营营,只效忠于利益,最是会翻脸无情,我亦不敢轻信。”
“蔡潋,只有你能帮我。”她说。
蔡潋有些动容,但仍不敢应承:
“殿下谬赞了,可卑职,也是世家的人……”
“不。”林妩却抬起黑如锆石的双目,眼眸里一点光芒闪动:“你不是世家的人。”
“元渊四年入金门,同年入门者二十七人,十年后剩得二人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姜斗植的人。”
“对吗?”
那个名字一出,蔡潋猛地抬起头,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愕。
林妩便知,自己猜对了。
元渊四年,也就是十三年前。入金门不易,活着出金门更是奢望,每一次隐秘任务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,金门便是鬼门关。虽说人来如潮,但难免在生死路上走散,最后甚至十不存一。
入门十年,与蔡潋并肩作战的二十七个兄弟,死的死,残的残,最后只剩二人。
一个,是他自己。
而另一个……
“你入门十年的时间,便是三年前。当时在锦衣卫中,资历达十年者……”
林妩顿了顿,似陷入某种回忆,连声音都变得缥缈些许:
“我正好,认识一个。”
“所以,你所谓的十年金门幸存二人,除了你,就是……”
“姜指挥使。”
姜指挥使。蔡潋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