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纸……空文。
崔逖慢慢收拢掌心,将那一片空白的诏书揉在手心,力气之大,几乎捻成齑粉。
然后,抬起阴冷双目,锁定眼前的男女。
林妩,和……
“蔡、潋。”
崔逖从齿间中,慢慢挤出了这两个字。
时间回昨夜。
打斗过后的青楼,一片狼藉。
“本宫……不。”林妩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。”
“我有一事,想拜托与你。”
正要冲下河抢夺诏书的蔡潋,停住了脚步。
他有些困惑,有些惶恐,还有些受宠若惊。他不明白,为何长公主要屈尊纡贵,与他以“我”相称?
他更想不出来,有令必应,分内之事,为何她如此客气,说出“拜托”二字。
“卑职不敢当。”他谨慎地抱了拳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当林妩说出她的请求,蔡潋便瞪大眼睛,吃惊不已。
“殿下!”他有些失态:“你让卑职……将诏书调包?此时风险极大,万万不可,如今世家和宋党都盯着这诏书,但凡有个差池,卑职如何自处?”
“再者,公主若真想如此,何必舍近求远,崔大人总领抢夺诏书之事,他来调包,岂不……”
“不用他。”林妩却打断他的话。
她慢慢垂下眼来,也不知说给蔡潋,还是说给自己听:
“崔大人……只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