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包括崔逖在内,三个人都沉默无语了。
谁能想到,这存在感极低的酸腐文人,居然还是隐藏大BOSS?
文清居然是涉事宫女的亲爹!
“她是在下与亡妻所出。”文清解释,表情有些惘然,陷入回忆:“当初亡妻在时,与在下亦算是琴瑟和鸣,恩爱夫妻。只可惜她诞下一女后,便得了妇疾,无法孕子。我们这样的世家,殿下知道的,她如此这般,实在是立足艰难……”
说来也是令人唏嘘,文清这位先夫人生儿子无望后,又家道中落,在文家的日子愈发难过。文家人三番五次要求文清休妻,但文清独自顶下压力,拒绝了。
然而,这位先夫人是个有心气的,竟主动提出和离,且嫁妆分文不会带走,只求带走那不受待见的女儿。
文清自然是不同意的,但彼时的他不过弱冠之年,家中之事仍是父亲说了算,最终女儿还是先行被送回外家了。
而先夫人被遣返的前一夜,夫妻俩执手相看泪眼,诉衷肠到天明。
晨光熹微时,文清含着泪,到底是写下了和离书。
只是不曾想,和离书最终没送到那位夫人手上。
她悬梁自尽了。
“是文某对不起她,此后数年便不再续弦。”
“至于那孩子,因着亲家败落,又为亡妻身故之事对文家怀恨,因此一直藏着孩子,不愿告知文某下落。”
“在下亦是数年后,方知原来他们竟那么狠心,直接将孩子送进宫中伺候人。”
文清深深叹息,神情十分悲戚,仿佛眼前已出现一座朱墙宏殿:
“文家在沙汀再势大,不过是乡绅土豪之流,与深宫相比,能蹦跶个什么?”
“他们这是,彻底断了文某的想念。”
于是,十数年间,文清都没再见过自己这个孩子,只能托人几经周转地打听,得知孩子过得也不好,竟在冷宫熬日子。
关于皇嗣一事,他也是这几日才得知,当时便晴天霹雳,自己这孩子怎这般命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