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儿……啊!”
宁国公下车,那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那么长,一踩就踩到夏德河胸膛上了,直接将人蹬了几米远。
夏德河惨叫如斯,宁国公却不为所动,站在大军面前犹如一座高山,冷冷地俯视在地上打滚的老太监:
“北武反贼,须得圣上亲自发落。夏公公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夏德河又疼又气,哇地吐了一口血,颤抖着手指向宁国公:
“好哇你个宁季雍,我要向太后禀报……”
但宁国公只是丢下两个字:
“随便!”
便扭了头,大步要往军中走。而他才抬起脚,训练有素的镇国军,便有数名士兵出列,要去车上拿人。
然而,他们终究是停下了步伐。
因为宁国公才走了两步,便觉一股厉风,什么东西劈空而来。宁国公身形稳如泰山,无需回头只伸手往后一抓,便将那又疾又猛的攻势,给拦截在手中。
粗糙、绳状的手感。
是马鞭。
在他身后,一个低沉沉的声音响起了:
“站住。”
比起这个魁梧精悍的爹,宁司寒显然单薄许多。再加上他向来对宁国公心存畏惧,气势上总是矮对方一截。很多时候难免有点扶不起来,竟不像儿子,倒像孙子了。
可今日,他站在宁国公身后,似是鼓足了一生的勇气,第一次挺着胸脯,直面眼前那座仿佛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