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旁边的王启刚则没这么儒雅,老五翘着二郎腿,手里也端着杯茶水,嘴角洋溢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而职级最低的祁厅,则是全场最拘谨的那一个。
三个人三种姿态。
“启刚同志。”
罗响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请你过来,主要是为吴州那个案子。省厅发了文件,要接手侦办,但市局那边好像有点阻力。你看这事,怎么处理好?”
王启放下手中茶杯。
似笑非笑地讲:“罗书记,市局那边的情况,我也了解了一下。不是什么大问题,就是办案程序上的一些细节。周正同志受伤住院,有些材料在他手里,需要等他出院才能交接。这是实事求是的工作安排,不是什么抵触情绪。”
祁厅长接过话头:“王书记,周正那边,省厅可以派人去医院对接。不影响他养伤,也能尽快把材料理清。您看这样行不行?”
王启刚摆摆手:“祁厅,您这办法,理论上可行。但实际操作起来,有难度啊。周正伤的是脑袋,医生说需要静养,不能受刺激。你派人去医院,问这问那的,他能不受刺激?万一出了什么问题,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。”
话音一落,现场立马陷入了僵局。
祁厅长眉头微皱:“王书记,吴州的案子属于重大刑事案件,由我们省厅接管,合情合理。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刑警的问题,让整个案子停滞不前。我们需要给受害者一个交待,也要给老百姓一个交待,贯彻法治精神。”
“你说的,我都明白。”
王启刚也是沉得住气,语气依然平和:“但话又说回来,咱们做领导的,总得讲点人情味吧?讲法理的同时,我们也不能忽略情理。现在周正同志受伤住院,我们若强迫他去整理案件资料,这不成了过河拆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