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嘶吼着冲锋,只是抬起头,用空洞绝望的眼神望向高耸的壁垒,望向那些冰冷的魔能枪口。
一个离得近的新兵下意识地将准星对准了他,手指扣在激发符文上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那孩子太瘦弱了,眼神里没有任何威胁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,与他年龄极不相称。
“别发呆!任何靠近壁垒的活物,都是威胁!”身旁的老兵低吼着提醒,手中的魔能步枪已然充能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然而,那孩子并没有前进。
他缓缓地用还能动的右手,从破烂的衣襟里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个用枯草粗糙编织成的小鸟。
在这片血腥地狱中,显得如此格格不入,又如此刺眼。
他看了看小鸟,又看了看壁垒的方向,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串无声的哽咽。
下一秒,一道精准的魔能光束从侧翼射来,是负责查缺补漏的狙击手。
孩子的身躯微微一震,手中的草编小鸟飘落,混入泥泞的血污之中。
他软软地倒了下去,消失在堆积的尸骸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那个新兵猛地闭上了眼睛,扣着符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壁垒上,一片短暂的死寂,只有风声和远处依旧传来的喊杀声。
这短暂的一幕,比之前所有疯狂的冲锋,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赵听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握着指挥剑的手指紧了紧,但脸上依旧是冰封般的冷静。
他站在指挥位上,看着下方依旧望不到尽头,但冲锋势头明显减缓,充满了绝望与麻木的流民潮,知道时机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