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洛克没有丝毫犹豫,哐当一声,将那柄伴随他半生的石斧扔在地上,然后缓缓跪倒在地,低下了从未向任何人屈服的头颅。
他被戴上了特制的禁魔镣铐,带离了战场。
在他被带走时,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他未能突破的壁垒,眼中没有仇恨,只有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期盼。
......
战争从清晨持续到黄昏。
流民的尸体已经在壁垒前堆砌成了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小山,后续的冲锋者几乎是踩着同伴高度腐烂的尸体向上攀爬。
污血汇聚成溪流,渗入地下,将原本灰褐色的锈骨之腔染成了暗红色。
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和焦糊味,几乎凝成了实质,连呼啸的魔尘之风都无法吹散。
青山防线的火力依旧稳定而致命,但持续的作战也开始显现出压力。
“磐石”外骨骼和“青山卫”的能量储备也消耗大半,需要退回平台紧急充能。
部分魔能枪械因过热需要冷却轮换,许多青山战士,已经重新抄起了战刀和法杖,开始了消耗体内的魔力进行战斗。
就连不知疲倦的“破军”魔偶,也有数台因关节被污血和碎肉堵塞,或是承受了过多攻击而出现故障,被拖回平台维修。
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,机械地重复着瞄准、射击、挥砍的动作。
虽然伤亡极低,但精神上的压抑和目睹如此大规模死亡的冲击,让许多新兵的脸色苍白,只能依靠严格的训练和守护家园的信念强撑着自己。
就在这攻势稍缓的间隙,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尸山血海中踉跄爬起。
那是一个精灵族的孩子,看身形不过十来岁,浑身沾满暗红的血污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