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无眉头微皱,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,他操纵血丝全力出击,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始终被一股朴素的力量阻隔。
这股力量他先前便在二人的身躯之中感受过,只是那时远不如此时浓郁。
“死到临头,负隅顽抗有何意义?”
闻潮生缓缓将自己的身子直起,深吸一口气,紧接着,一阵骨骼噼啪声自他身躯内炸开。
或者说,这种声音并不是他身躯之中的骨骼发出的,而是那些被条条绷断的血丝。
眼前的殷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那些已经几乎填满了闻潮生身上的血丝,此时此刻却开始一反常态的退却。
这一幕,直接叫劫无呆愣在场。
「法照」的瞳中出现了第二双眼,那双眼睛不断游弋,溢出惊怒。
“这是……不对……”
闻潮生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,一边不断清理着身上这些不受控制的血丝,一边微微喘息着说道:
“你难道就没有想过,在你侵入我的时候,我也会侵入你?”
「法照」沉默了短暂的片刻,他面容间那诡异的微笑来不及收回,一直挂在那里,但双眼间不断游动的第二曈却昭示着他并不相信闻潮生的话。
自己使用的力量有多「邪」?
当年弥勒都不愿轻易沾染,最后宁可付出巨大代价也要断掉此道,这种连即将成圣的六境强者都觉得忌讳的力量,闻潮生怎能堪破?
但若非如此,闻潮生怎么会突然适应这样的邪异,甚至还能反扑摧毁血丝?
劫无记得很清楚,当初他缠上单于氏族的老祖时,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六境,而且它自己那时的状态极度虚弱,便是在这样的境况下,它最终依旧成功「腐蚀」了单于氏族的老祖,使其成为了自己复生的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