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走到今日,他早已不是在苦海县中挣扎的少年。
“我的人头不好拿。”
闻潮生语气之中不见慌乱,与「法照」对视的眼神也十分平静,这种平静带给了劫无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,不安感像是一块石头堵在了他的胸口,但劫无仔细地感知着周围,的确未见第三者出现,于是他强压下了这股不安感,继续控制着血丝继续侵占闻潮生与阿水的身躯。
“等你死了,我会改进你的道法,并将它传承下去。”
“如此,你也不算枉死。”
劫无觉得自己十分仁慈,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圣人品性。
伴随着血丝的肆意生长蔓延,二人之间的剑影彻底被鲜红涂满,里头已经几乎见不到半分剑意,只有一种撰写死亡的邪性的殷红。
咔嚓——
受雪之剑意凝为坚冰的剑影忽然传出了冰层开裂的声音,而后眼前的剑影彻底破碎,无数碎冰飞溅,伴随狂风,激荡向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中,一些擦过闻潮生与阿水的面庞,留下了许多细密的微小血痕。
剑影的破碎昭示着闻潮生的彻底失败,「法照」在血丝的牵引下移至闻潮生的面前,目光犹如审判,可面庞微垂的闻潮生却在此刻忽然说出了一句叫劫无一怔的话:
“……你从这里开始,也将在这里结束。”
劫无以为自己听错了,甚是诧异地嘲笑:
“你在说我?”
“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一个疯子的可能,在这样的情况下,你还能说出这种话,令人发笑……”
闻潮生缓缓抬起头,他的双瞳已被血丝几乎彻底充斥,但仍旧死守着最后一丝「底线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