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伦抬手结印,掌心绽开一朵墨色莲花,花瓣层层展开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间片段——
第一瓣:赫利俄斯悬在房梁上,脚尖离地三寸,汗水滴落,在下方金砖上灼出焦黑印记;
第二瓣:帝皇背对王座,正用夏尔马鬃鞭抽打一块悬浮金属板,板面浮现动态星图,标注着三百二十七个正在崩溃的网道节点;
第三瓣:希帕蒂娅骑在白鬃骏马上,马蹄踏过南极冰原,所经之处冻土开裂,裂缝里钻出翠绿嫩芽,嫩芽顶端托着微型水晶球,球内封存着一滴未凝固的泪;
第四瓣:马卡多在人造草原上爬行,小手拽住一头机械鹿的尾巴,鹿腹突然打开,滚出三颗浑圆卵,壳上蚀刻着与科兹剑脊同源的符文……
“他在做锚点。”亚伦收拢莲花,墨色消散,“不是为王座,是为所有人。”
荷鲁斯终于变了脸色:“他要把整个帝国……织进同一根时间线上?”
“不。”亚伦望向金光尽头,那里,帝皇的身影缓缓浮现。他未披甲,仅着素白长袍,赤足踩在虚浮的光阶之上,左手拎着一盏青铜灯,灯焰跳跃,竟映出四张面孔——赫利俄斯的太阳、波塞冬的深海、科兹的寒夜、以及……圣吉列斯垂落的羽翼。
“他在给所有可能的‘父’,留一盏不灭的灯。”亚伦声音很轻,“包括那个还没出生的、本该成为第九原体的……孩子。”
荷鲁斯猛地攥紧短剑:“你说什么?”
亚伦却不再回答。他转身走向金光源头,步伐不急不缓,仿佛踏在自己心跳的间隙里。衣袍下摆拂过碎裂的金砖,砖缝中钻出的苔藓瞬间由枯黄转为荧光紫,脉络里流淌着微弱电流,噼啪作响。
“等等!”荷鲁斯追上前一步,“如果那个孩子存在……他现在在哪?”
亚伦脚步微顿,侧眸一笑,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:“老四,你忘了?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说过一句话。”
荷鲁斯怔住。
“你说——”亚伦声音渐低,却字字清晰,“‘所有被埋进土里的种子,都以为自己死了。直到某天,它听见头顶传来铁锹铲土的声音。’”
话音落,金光轰然合拢,将二人身影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