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的混乱中,他看到展子临模糊的、带着惊恐之意的表情。
他举起木剑,狠狠削下——
鲜血飞溅,他以一层微不可查的灵气轻轻擦过肩头,内外一心,绞碎作乱的水邪之力。
随之而来的剧痛让他跌坐。他扶着剑,大口喘气。
展子临冲过来,把一瓶金疮药一股脑倒上去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展子临的声音炸响,让郑承江终于回过神。
他愣愣地看着展子临,颤巍巍道:“刚才……”
展子临明白过来:“我叫你用灵气抵御!好在这点儿水珠子邪气孱弱,还没把你脑袋带坏,以后被它沾上,不要什么都当真!”
虽然语气凶些,他手上没停,给郑承江包扎。郑承江自己一咬牙,将伤口裹紧些,又抽出剩余布条,绑在剑柄和手掌上。
“展师兄,你盯着这边,我帮你带消息给舵手。我们总得跟队伍会合。”他站起身,肩头再次洇出血痕,他浑然不觉,拖着剑往外
去。
展子临一时没拦住,何况郑承江的决断毫无差错。他狠狠心,一边盯紧向导盘,一边飞速调整着室内无数大小机括。
风浪湍急,暴雨更密。帷幕般的黑云间,雷电轰鸣一线。
苍白的光一闪,海面仍无尽颠簸。
只是乱序中,所有船只都愤然求活。
兵刃的光芒凛凛跃动,进退的身影绝不屈服。
与邪,与天,与水相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