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承江还没来得及再松这一口气,连珠般的黑色水滴紧随而来,迎面飞射。
这下要是失手,他就得成筛子。他只有鼓足一身劲气,将一柄厚重木剑舞得风雨不透。
他不能退。展子临在身后,他只能往前。
木剑且守且攻,郑承江不敢接触那些水,因此不敢出掌,也抽不出空来。他尽量将剑势范围扩大,木剑过处呼啸有声,一旦抓着空隙,就朝那些水污中的实物砸下。
“用灵气!它们只是附着在上面,用灵气才能把它们碾碎!”
展子临的声音响起来。
郑承江略一愣神,面前又跳出几点黑色
水滴,依稀构成一个小巧的阵术,轰地燃起一簇幽冷怪异的青色火焰。
郑承江终于反应过来,灵气加催,在火焰袭来一瞬,剑刃劈落。
原本剑刃并不锋利,在于刚猛,但郑承江心有所动,气凝成锋,不仅斩断青色火焰,也很快产生细微的扩散变化,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合拢,将青色火焰彻底掐灭。
他有所了悟,但现在还不容他细细去想。
展子临已经抢着越过他,去检查向导盘。
还好,向导盘虽有缺损,不至于完全不能用,其余各项要处机括也还正常。展子临松一口气,转头看向郑承江,脸色一变。
郑承江肩头一片水污,血迹扩散间,水污闪动焦黑之色,就要引燃崩解。
郑承江痛得一张脸发白。他听到展子临喊:“切掉它,否则你活不了!”
郑承江倒吸一口凉气。壮士断腕,他想起的却是戚红指被寒铁甲片和机括覆盖的左手。
自己是不是也得……啊,倒也不是,人家手腕还在,自己整条手臂都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