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翻手,珠子不见。他看着卓无昭。
卓无昭应着:“是。方才是我紧张,误闯前辈屋里,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那人问:“你看到什么?”
他嘴角还扬着,却忽然让人感受不到笑容。
月下,静得一片诡异。
卓无昭感觉到自己手脚发凉,心也跳得厉害。
他实话实说:“很多罐子,里面有……很特殊的气息。”
“有多特殊?”那人歪歪斜斜走近一步,卓无昭看清他眼里其实毫无醉意。
“尸骨、内脏。”卓无昭停顿了一下,又道,“有兽类的,但一定不止有兽类。”
他和盘托出,换来那人站定身前,目光说不上森冷,也说不上善意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。”那人把手上的一只酒坛分出来,摁在卓无昭胸口,“喝下去,一笔勾销。”
他松手,酒坛已经被卓无昭托住。
酒坛的封口并未合拢,卓无昭轻轻一嗅,又凉又辣的气息直冲脑海。
好烈的酒。
见卓无昭迟疑,那人只是笑了笑:“下过毒的。”
卓无昭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只是来送东西,不是来送死。”
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,那人的掌心就抚上酒坛。
等这句话说完,“啵”的一声,酒坛碎裂,酒水如千万蛇影,交织飞射。
它们噬咬向卓无昭头、胸、腹、足,周身要穴,无一放过。
月影惊鸿,水汽中还泛掠着一点粉色的幽光。
眨眼,幽光比水蛇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