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无昭应得客气,走得比应得更快。
帘子后的厅堂比他想象中要大上许多,他本以为无人,事实上,边角几桌都坐满,有人酒醉了睡得香甜,有人对坐饮食,用极轻的声音交谈着。
没有人抬头,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,那仿佛就是这世上唯一的事。
卓无昭挑了个窗边的位子。茶壶是满的,茶碗老旧,缺了口,旁边柜上还立着一摞碗碟,几个小缸,里面散发出酸涩的味道。
窗子半掩着,一片晦暗。卓无昭伸手,想要将它支起。
女子的声音响起来:“公子,有客人吹不得冷风呢。”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手上托着个盘子,一壶酒,一碟饭菜,幽幽地香着。
“公子奔波一天,怕是累了,是要在这儿吃,还是我给您送房间里去?”
“算在房钱里吗?”
“算。”
女子言语爽利,又歪了歪头,示意卓无昭:“跟我来吧。”
她闪身入了后堂,过一道隔门,窄窄的木梯连着顶上客房。
她还顺手点了一支烛,举着,一直到将它们都放在客房的桌子上。
掉了漆的木桌、木床、木凳,连同整个房间,都是四四方方的。窗台挂着不透光的素色布帘,帘上用朱砂画着驱邪咒符,又有一道穿着纸符的红色绳结盘绕,定在两侧墙壁。
风一吹,它们微微浮动。
卓无昭看了一会儿,问:“你们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