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祁讳起身走到白板前,马克笔唰唰写下三行字:
第一行:格列宁4万/瓶vs医保报销70%
第二行:印度仿制药500/瓶vs海关查扣率92%
第三行:程勇卖药赚50万vs法院判刑三年缓刑三年
“明天上午九点,邀请二十家省级医保局代表来公司看片。”他转身时袖口露出半截腕表,表盘玻璃折射出窗外刺目的光,“带他们坐最前排,每人发一份《仿制药进口政策建议稿》,署名单位写‘华影集团社会责任办公室’。”
赵磊倒吸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要把电影变成政策研讨会?”
“不。”祁讳把马克笔按回笔筒,金属底座发出沉闷磕碰声,“是要让医保局领导们亲眼看见——当病人跪在药店门口扒拉药盒找生产批号时,我们的摄像头离他鼻尖只有三十公分。”
下午三点,祁讳独自站在摄影棚B区。这里正搭建《药神》续作《活着的药》的首场戏:上海弄堂口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。布景师刚刷完最后一道灰墙漆,油漆味混着潮湿水汽蒸腾起来。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,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,像风吹过生锈铁皮屋顶。
“喂?”对方声音很轻,带着南方梅雨季特有的黏滞感。
“东西收到了?”祁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