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唐烨面前，郑少康完全摆出了低姿态。[精选经典文学：]

虽然今后郑少康不再是唐烨的直属下级，但他感恩唐烨的相助……

唐烨淡淡一笑：“你不来找我，我也得找你。你离开冶川之后，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，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？”

郑少康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，这个位置不知有多少人盯着，肯定会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去运作。

自己的推荐至关重要。

“唐县长，我有两个人选，一个叫宋增，之前担任政委，做事很精明；

另一个叫韩虎，是从基层一步步......

张楠的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，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慢条斯理、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拿捏的腔调：“老柴？这会儿找我，莫不是庆春茶楼的虾饺没吃顺心？”

柴振锟没笑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压着火气道：“张主任，虾饺冷了，人也凉了。”

张楠顿了顿，语气微沉：“哦？唐烨那边……谈崩了？”

“崩得比昭江码头塌的吊机还彻底。”柴振锟咬着牙，指节叩在红木办公桌上，发出闷响，“他不接招，不松口，不卖面子，连‘东区22号’都不肯让一步——这不是谈判，是宣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张楠没急着表态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把这句话嚼碎了，又咽下去。

“你跟他提张主任了？”张楠忽然问。

“提了。我说你跟省里打过招呼，希望坐下来谈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……政策可以改，只要改的理由够硬。”柴振锟一字一顿，“还说，如果政策在公布前就泄露，造成重大损失，那就得重审。”

张楠呼吸一滞。

这话像根细针，精准扎进他耳膜深处——他当然知道“泄露”二字从何而来。上月二十号，省发改委内部尚未签发的《淮南省东进战略征拆预控范围（征求意见稿）》PDF文件，确实在当晚八点十七分，经由他秘书的私人邮箱，转发给了振奥集团法务总监。而那封邮件的标题，就叫《关于冶川四园红线微调的倾向性说明》。

张楠没回话，只听见自己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秒针，嗒、嗒、嗒，敲得格外清晰。

柴振锟听出了那头的凝滞，冷笑一声：“张主任，您别慌。我也没指望您替我扛雷。我就是想问问，这事儿，还能不能兜住？”

“兜不住。”张楠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唐烨手里有没有原件？”

“没有。但李文博活着。”

电话那头猛地一静。

张楠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折断，墨水溅在《全省重大项目调度会纪要》封面上，像一滴猝不及防的血。

“李文博……没死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几乎失真。

“吴修远把他扔公海喂鲨鱼，结果鲨鱼没来，海警来了。”柴振锟语速极快，字字淬冰，“人现在在冶川看守所重症监护室，插着管子，但脑子清醒得很。【女生最爱小说：】郑少康亲自盯着，连蚊子都飞不进去。”

张楠缓缓闭上眼，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。窗外正飘着今年入冬第一场雪，细密无声，却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