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军在三河口战败的消息传来,长安西人如丧考妣,刘羡营内自是一片欢腾。[精选经典文学:]
在开战之前,虽说刘羡与幕僚们已经经过了缜密的推演与准备,但人们常说,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大家只道有成功的可能性,但具体有多少把...
建兴七十七年冬,大雪封山,秦岭南北俱白。南郑城外驿道上,一队风尘仆仆的使节踏雪而来,为首者身披狐裘,手持金节,乃是交州别驾陆允,奉裴绰之命再度北上。此番非为朝贺,而是带来十万火急军情:林邑国趁岭南空虚,自海路突袭日南郡,屠城三座,掳掠百姓数千,更焚毁官仓与义学,扬言“汉室已亡,何须存伪号”。裴绰率军苦战月余,终将敌逐回海上,然兵力损耗过半,粮草几近枯竭,亟需援兵与补给。
卢景闻讯,当即召集众臣议事于武侯祠。陆允呈上血书战报,字迹斑驳,墨中混有沙土与干涸血痕。满堂寂静,唯闻烛芯爆裂之声。李盛率先开口:“林邑蕞尔小邦,素来称臣纳贡,今竟敢犯我疆土,必有外势唆使。依臣之见,当遣使责问扶南、占婆诸国,查清其背后是否藏有晋廷暗手。”
薛兴怒拍案几:“此时岂能坐谈辞令?岭南若失,则交广动摇;交广不稳,则西南诸夷必生异心!末将请命率虎贲三千,即刻南下平寇!”
傅畅闭目沉吟良久,忽问陆允:“裴太守可曾言明,林邑此次出兵,所用舟舰何等形制?”
陆允答:“据俘虏供述,其主力战船皆仿中原楼船之式,桅高橹多,且配有床弩??此非林邑所能自制。”
傅畅睁眼,目光如电:“果然是有人代为打造。”他转向卢景,“景儿,你可还记得建兴四十年,司马越曾遣水师赴交州‘协防’?彼时便有意图经略南海之心。如今王衍掌权,重启旧谋,借蛮夷之手扰我后方,实乃阴毒之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