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炸开,白绫瞬间化为赤红,那八个大字燃烧起来,火焰呈幽蓝色,焰心却跳动着金色律纹!
“今,凌霄帝国皇帝段凌霄,以血为契,以律为证——”他声如洪钟,却无半分威压,只有一种令万物俯首的庄严,“玄霜剑宗谢临渊,焚国律、戮忠良、伪证构陷、残害军籍百姓,罪证确凿,天理难容!”
话音落,赤绫上的火焰骤然拔高三丈,凝成一柄火焰长剑虚影,直指北方!
“即刻起,削其宗籍,废其修为,剥其灵骨,永世不得入凌霄疆域半步!若违,此剑斩之!”
“此剑”二字出口刹那——
嗡!
凌霄城地脉轰鸣!九条灵脉交汇处,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虚影,悬于城上,剑尖遥指玄霜山!
那不是幻术。
是凌霄帝国的国运之力,被段凌霄以《三生三灭》新铸根基强行引动,化为实质裁决之剑!
全城修士浑身战栗,跪伏在地。
他们感觉到,自己丹田内的灵力,竟在微微共振,仿佛臣子叩见君王!
而远在八千里外的玄霜山巅,正在闭关的洛惊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,胸前玉佩“咔嚓”碎裂——那是大秦所赐“万寿金册”的护魂法器!
同一时刻,谢临渊正于玄霜剑宗藏经阁翻阅古籍,忽觉心口剧痛,低头一看,左胸皮肤竟自行浮现出一道幽蓝剑痕,深可见骨,鲜血汩汩涌出!
他惊骇抬头,只见窗外天穹,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中,一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剑,正缓缓落下……
“不——!”他嘶吼着祭出本命飞剑,却被那剑影一触即溃,剑身寸寸崩解!
“律在人心……”谢临渊喉头涌血,双目暴突,“怎会……怎会真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,剑影已至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北境,随后,谢临渊所在阁楼连同方圆百丈山崖,尽数化为齑粉,齑粉之中,唯余一柄断裂的霜刃,刃上“临渊”二字,被一道金色律纹贯穿,彻底焚毁。
玄霜山,死寂。
而凌霄城演武场上,段凌霄收回手指,赤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,唯余八个焦黑大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转身,面向跪地的幽云遗孤。
没有安抚,没有悲悯。
只有一句平淡如水的话:
“从今日起,你们的孩子,不必再跪着求一口饭吃。你们的弓,不必再藏着掖着怕被说‘僭越’。你们的名字,将刻在凌霄碑上,与历代开国功臣并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泪痕却写满倔强的脸:
“因为你们不是难民。你们是——凌霄帝国的脊梁。”
人群最前方,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猛地抬起头,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——那是他在寨破之夜,用身体挡住射向妹妹的破煞箭时失去的。
他死死盯着段凌霄腰间的黑剑,忽然嘶声喊道:“陛下!我要学剑!学您这样的剑!”
段凌霄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他解下黑剑,隔空一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