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望向窗外盛开的桃林,轻声道:“我是回来交还钥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扇门……不能再由任何人单独守护了。”他说,“它必须属于所有人,哪怕是质疑它、否定它、甚至想毁掉它的人。因为真正的自由,不是给你一个答案,而是允许你拒绝所有答案。”
次日清晨,他在问学院最高处立下新规:
一、设立“反问坛”,专收批判元始之道、质疑过往变革之人,言论免责;
二、销毁所有关于他个人的记载碑文,只保留战碑上的“希望”“信”“问”三字;
三、将金色钥匙熔铸为三千枚铜钱,散布天下,流入市井民间,任人买卖使用。
“从此以后,”他对众人说,“不再有持钥者,只有提问者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群山尽头。
舞红绫站在桃树下,手中针线落地。
她没有追,也没有哭,只是轻声说了句:“你骗人……你说只走八年。”
春风拂过,花瓣如雨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小镇集市上,一个小贩正用一枚古旧铜钱买下一碗豆浆。那铜钱边缘刻着极细的小字,若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辨认:
**“你问了吗?”**
小贩喝完豆浆,把铜钱递给身后排队的孩子。孩子接过时,忽然抬头问:“叔叔,为什么我们要每天问问题啊?”
小贩笑了:“因为只要还在问,我们就还没变成石头。”
孩子点点头,蹦跳着跑开,口中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歌谣:
>“门不开,路不封,
>心中有火就不冷。
>前人写,后人问,
>春天永远在路上行。”
歌声飘远,融入风中。
天地之间,寂静无声,却又仿佛有亿万voices在低语,在呐喊,在哭泣,在欢笑,在一次次叩击那扇看不见的门。
而那门,始终未曾关闭。
因为它本就不需要钥匙。
它只需要??
一个愿意问“为什么”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