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五人面前酒杯同时爆开!酒液并未泼洒,反而逆流而上,在半空凝成五柄晶莹剔透的微型长棍,棍尖直指各自眉心。棍身上流转着与云千机当年一模一样的、令人窒息的猩红血纹!
“噗通!”陆智扈双膝砸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,“陆家……愿奉云前辈法旨!”
“常山宗……遵命!”常万里额头抵着碎裂的酒杯残片,声音哽咽。
百里长峰长剑脱手坠地,单膝跪倒:“百里剑冢,永不敢忘云前辈再造之恩!”
云飞扬浑身颤抖,却第一个撕开胸前衣襟,露出心口处一道陈年伤疤——疤痕蜿蜒如龙,正与长棍上血纹同源!他嘶声道:“云家……甘为云前辈驱策!”
唯有雪肇僵立原地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珠滴落在酒渍上,蒸腾起一缕青烟。他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里却带着哭腔:“好!好!好!我雪肇这条命,当年就是云前辈从雪妖王爪下抢回来的!今日……”
他猛地扯下颈间冰魄项链,狠狠掷于地面!项链炸裂成无数冰晶,每一片都映出云千机执棍而立的剪影。
“天心佣兵团,从此听候云前辈差遣!”
五道血誓冲天而起,在望江楼上空交织成网。霎时间,冥海城地脉轰鸣,七十二条灵脉齐齐震颤,整座城池的灵气浓度暴涨三倍!街巷间正在打坐的修士们纷纷睁开眼,惊觉体内滞涩多年的瓶颈竟悄然松动……
李寒舟端起最后一杯酒,走向窗边。他推开雕花木窗,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与云千机如出一辙的、漠然俯视众生的眼眸。
窗外,冥海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连绵如星河倾泻。而在更远处,幽州边境那终年不散的瘴气屏障,正被一道自南而来的金光缓缓撕开——金光尽头,隐约可见数万道遁光如流星坠地,为首者白衣胜雪,腰悬无鞘长棍,棍身缠绕的九道雷光,比百年前更加炽烈狂暴。
李寒舟仰首饮尽杯中酒,酒液入喉刹那,他袖中滑落一枚青铜令牌。令牌正面铸着狰狞鬼面,背面刻着两行小字:
「持此令者,代云千机行事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