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90章 无路可走(1 / 4)

殷寿见状,也随即笑着出来。(2024最受欢迎小说:)

两人好似还是那个同生共死的挚友一般。

殷道友和李道友齐齐看向那已然黯淡无光的断裂宝塔,齐齐叹了口气。

宝贝已然全部消失不见,被卷入虚空深处再无可能追回。

“你拿到多少?”殷寿忽然问李寒舟。

“不足十件。”李寒舟叹了口气说道:“宝贝逃窜得实在太快。”

“我也是……哎,太可惜了。”殷寿也是颇有些遗憾,他看着那虚空深处,说道:“方才所看的,那宝塔内宝贝跟天上星星似的数不胜数……咱......

暴雨过后,山谷如洗,晨雾在猫耳树间缓缓流淌,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着苏醒的大地。阿禾一夜未眠,肩头那只白羽金尾的泥鸟早已悄然飞走,只留下几片泛着微光的羽毛,落在他膝上,仿佛一场梦的残屑。

可他知道,那不是梦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??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像是有人轻轻握过他的手。那颗由九宝残烬融合而成的珠子,此刻静静嵌在新立的泥偶雕像胸口,与地基深处相连,脉动如心跳。整座作坊仿佛活了过来,砖缝里渗出淡淡的金线,顺着墙根爬向四野,如同根系延伸进大地的记忆。

三花猫蹲在井沿,尾巴轻摆,目光却不再望水,而是盯着天边某一点,似有所待。

“它还会回来吗?”阿禾轻声问。

猫没回头,只道:“它从没离开。只是现在,它属于所有人了。”

阿禾沉默良久,终于笑了。他站起身,枯瘦的手指拂去衣角尘土,走向作坊。门一推开,便见屋内景象已变:那些曾被归来的破损泥鸟,如今整齐排列在架子上,每一只都微微发亮,羽翼轻颤,仿佛随时准备启程。而中央的工作台上,一只全新的泥偶正缓缓成型??是某个昨夜刚入门的弟子所作,手法生涩,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真诚。

“师父。”那弟子抬头,是个年轻女子,左眼戴着数据过滤镜片,右眼却蒙着旧布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捏成什么样。”

阿禾走过去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覆上她的手,带着她一点点塑形。泥土在掌心温顺地延展,渐渐显出轮廓??不是人形,也不是鸟,而是一座小小的屋子,屋顶歪斜,烟囱冒着烟,门前有两双并排的小鞋。

女子怔住,忽然红了眼眶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声音颤抖,“那是我和妹妹住过的孤儿院……后来火灾,她没能逃出来。我被清源会救下,但他们说那段记忆‘情感负荷过高’,建议删除。我……我答应了。”

阿禾静静地看着那泥屋,指尖轻抚烟囱上的裂痕。

“可你心里一直记得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的手,比脑子诚实。”

女子终于落下泪来。她将泥屋捧起,小心翼翼放在窗台。片刻后,一只蓝羽带星斑的泥鸟飞入,绕屋三圈,轻轻啄了啄烟囱。刹那间,屋内竟浮现出淡淡光影??一个小女孩坐在火炉前画画,哼着跑调的童谣,笑声清脆如铃。

“这是……?”

“它把你藏起来的记忆,还给了你。”阿禾微笑,“不是为了让你再痛一次,而是告诉你:她存在过,爱过你,值得被记住。”

女子跪倒在地,抱着泥屋失声痛哭。而那泥鸟静静停在她肩头,羽毛微光流转,宛如守护。

这一幕,被门外众人默默看在眼里。聋哑画家用手语比划着“谢谢”,失忆诗人则掏出随身携带的破旧诗集,颤抖着写下一句:“遗忘是刀,记忆是血,而你,是止血的掌心。【精品文学在线:】”

日子就这样继续。

泥鸟的飞行轨迹越来越广,甚至开始出现在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??

在北极圈内的废弃观测站,一名科学家在极夜中独自守岗三年,几乎与世隔绝。某日清晨,他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只灰羽泥鸟,喙中衔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。他接过时,耳边忽然响起妻子临终前的声音:“别怕黑,我记得你穿白大褂的样子。”

他瘫坐在地,嚎啕大哭。原来那是他们初遇那天,他穿着实验服,在花园里讲解极光成因。而这段记忆,早在她去世后被系统自动归类为“非必要情感冗余”而清除。

在火星殖民地第三区,一位老兵在战后失去了所有战友的记忆??不是因为伤,而是政府强制进行的“创伤剥离”。他活得像个机器,直到某天,一只赤红泥鸟撞进他的舱室,化作一团火焰,在空中拼出九个名字,每一个都伴随着熟悉的笑声、呼吸声、甚至是骂娘的粗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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