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颗自由粒子如黑色潮水,向幽深通道深处涌去。【热门网文推荐:】
沿途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痕迹,裂纹、苔痕、以及已经无法辨认的各种文字。
数秒后,星网穿过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半独立空间...
落星谷深处,雾气渐浓。
断星站起身,拍去裤腿沾上的荧光草屑,指尖还残留着药剂微苦的余味。他没再看榜单,只是将光幕收起,动作干脆利落,像合上一本写满遗憾的旧账。远处队友们正围在裂齿兽尸体旁清点战利品,疯批女孩蹲在地上,用小刀刮下几片未被罡气灼伤的鳞甲,边刮边嘟囔:“这鳞甲纯度够高,能卖三十七点祭力,比上次那头多赚五点……队长,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剥鳞流程标准化?以后接单子也能走量。”
断星笑了笑,没接话,目光却越过她肩头,投向山谷尽头那片被雾霭遮蔽的幽暗林带——那里没有萤光草,也没有瀑布虹彩,只有低垂的灰褐色藤蔓垂挂如帘,枝叶间偶尔闪过一两点猩红微光,似眼非眼,似火非火。
“那片林子,地图没标吗?”他问。
暴风雪刚吞下最后一口灵食盒饭,闻言抬头,擦了擦嘴角油渍:“标了,但标的是‘未勘测’。官方地图只画到落星谷中段,再往里,全是空白。前天论坛有老玩家说,他组队进过一次,走了不到两公里,队伍全灭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。系统提示是‘遭遇不可名状之蚀’,不是怪物,也不是陷阱,就……突然没了。”
“不可名状?”描边小师AAA吹了声口哨,“听着像副本Boss预告片。”
“不像。”大鬼摇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查过所有已知死亡案例,死因都不是战斗减员。是精神污染。活下来的人里,有三个当场失语,两个开始重复画同一幅图:一只闭着的眼睛,瞳孔里嵌着七颗星。还有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现在还在月蚀城心理干预中心躺着,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,对着天花板喊‘它在数我的睫毛’。”
断星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他们进林子前,吃了什么?”
全场一静。
疯批女孩眨眨眼:“……盒饭?我给他们分的,跟咱们吃的一样,16号口味,椒盐灵蜥肉配紫苔米。”
断星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走向那片雾林边缘。他脚步很轻,靴底碾过枯叶时几乎无声,赤色罡气并未燃起,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刀,锋芒内敛,却比燃烧时更让人屏息。
“队长?”弓兵近战也很弱迟疑道,“真进去?”
“不深入。”断星停步,距雾气边缘仅三步之遥,抬手探出。指尖触到雾的刹那,皮肤毫无异样,可视野却骤然一沉——不是变暗,而是色彩被抽走了一层,蓝变成铅灰,绿褪为青褐,连他自己掌心的纹路都模糊了一瞬,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。
他猛地缩回手。
指尖无伤,可左眼瞳孔深处,却有一丝极淡的银线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
“……它在改我的视锥细胞响应曲线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平静,却让身后五人齐齐后退半步。『不可错过的好书:』
疯批女孩倒吸一口冷气:“队长,你刚才是不是……看见了什么?”
断星没回答。他低头凝视自己左手,缓缓握紧又松开。掌纹清晰,指节有力,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觉到——某种东西,顺着雾气渗入了他的感知通路,不是攻击,不是侵蚀,更像……一次校准。
一次对“人类视觉神经信号处理模型”的、悄无声息的调试。
这不对劲。怪物世界的底层规则,向来粗暴直接:杀戮、吞噬、污染、畸变。从未有过如此精密、如此……克制的干预。
除非,对方不是冲着“杀死玩家”来的。
而是冲着“观察玩家”来的。
断星忽然想起穿越前,地球生物课上老师讲过的一种寄生蜂——它不会立刻杀死宿主,而是将卵产在活体幼虫体内,幼虫继续进食、生长、蜕皮,甚至完成第一次飞行,直到某天清晨,它的胸腔突然裂开,数十只新生蜂振翅而出,而宿主残躯尚在原地抽搐,神经反射未断,肌肉仍在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