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宝善提到了岚商市,这是贺澜山给他的一个新思路,继续对抗下去的新思路。【小说迷最爱:】
果不其然,在汤宝善提出岚商市后,楚孟中神情一变,冷声问道:“宝善同志,让你表态,你提岚商市干什么?”
汤宝善回答说:“楚书记,自然还是扶贫工作的问题。”
“刚刚我也说了,岚商市是全省最贫困的地级市,下面的一区六县全是贫困地区。”
“这些年来,省委省政府向岚商市提供了很多特殊政策,但岚商市如今的情况,大家也都看在眼里,依旧是那么......
左开宇端起桌上那杯温热的龙井,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嫩芽,茶气氤氲里,他抬眼直视汤宝善,目光不锐利,却沉得像压着一块青石:“汤书记,我昨天在酒店待了一整天,监控、门禁、前台登记、客房服务记录——全都能查。可你们派去跟踪我的人,为什么坚称看见我上了车?是他们集体眼花了,还是……有人授意他们,把假消息一层层报上去,最后报到了你耳朵里?”
汤宝善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,指尖却在膝上微微一叩,极轻,却如钟磬余震。他没接话,只缓缓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两人之间的红木小几上。信封边角磨损,封口用火漆印压着,印纹模糊不清,像是反复拆过又重封。
“左主任,”他声音放得很平,甚至带点沙哑的疲惫,“这封东西,不是我给你的。是昨天凌晨三点,放在市委大院东门岗亭值班室窗台上的。没署名,没落款,连指纹都没留下。保安发现时,信封底下压着一枚铜钱——清乾隆通宝,背面有道细裂纹。”
左开宇没伸手去碰。他只是垂眸盯着那枚火漆印,忽然笑了:“汤书记,你这是在给我递‘投名状’?还是在试我胆子够不够大,敢不敢拆?”
“都不是。”汤宝善终于向前倾身半寸,领带夹上的银光一闪而逝,“我是想告诉你,共管区的事,不止你一个人在查。有人比你更早盯上那里,也比你更狠——他们不声不响,不动干戈,只等你走后,把整座楼的地基都刨出来。而你,左主任,你昨天没去共管区,可你在酒店三楼健身房跑完十公里后,去了趟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。你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帕萨特,车里坐的是谁?你上车后,车子往西开了十七分钟,在城郊交界处的废弃砖窑厂停了四分二十三秒。你下车,进了窑口左侧第三间坍塌半截的砖坯房。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铝制饭盒。”
左开宇端茶的手稳如磐石,杯中水面竟无一丝涟漪。他慢慢将茶杯搁回原处,杯底与瓷碟相触,发出一声清越短响:“汤书记,你的情报很准。可你漏了一件事——我进砖坯房前,先绕着窑厂外墙走了三圈,每圈都踩碎了七块松动的红砖。(温暖治愈系小说:)我出来时,那七块碎砖,全被重新垒回原位,缝隙朝向,和我进去前一模一样。”
汤宝善瞳孔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