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5、一根绷得太久的绳子(2 / 4)

“天黑,他又戴了个帽子和口罩,我没看清脸。说话是本地口音,但……但感觉像是故意装的,不太自然。”

刘局长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:“反侦察意识强。”

他没有急着继续追问,而是给王德胜续了根烟,又让他缓了几分钟。

等到王德胜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他才用一种更加温和、甚至带着几分关切的口吻说:

“小王,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不要有顾虑。你说得越详细,将来法院认定你立功的情节就越清楚。我不是吓唬你,这是实实在在为你着想。”

王德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呛得咳嗽了两声,眼泪又下来了。

但他没有再犹豫,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,把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:

李宝贵第一次来找他的时间、地点、说的原话;被蒙着眼睛带去的路上闻到了什么气味——他记得有一段路特别臭,像是路过了一个养猪场;那个印刷车间不大,但机器很新,不像是小作坊的设备;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声音低沉,说话很简短,但每句话都像是在下命令;印好的股票一共装了三只蛇皮袋,李宝贵扛走了两只,他扛了一只;他们是通过一个叫“老六”的人往外散的货……

刘局长一字一句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,但语气始终不急不躁,像是在听一个老朋友倾诉心事。

这个时候的王德胜就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绳子,一旦松了劲儿,就再也紧不回去了。只要给他一种“说出来就解脱了”的感觉,他就会越说越多,越说越细。

果然,王德胜说到最后,忽然想起一个之前没说过的细节:

“对了,那个印刷厂里……我虽然蒙着眼睛,但进去的时候有人扶着我,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铁板,哐当一声响。那个声音我记得特别清楚,铁板下面好像是个坑或者沟,空的。”

刘局长眼睛一亮,飞快地记了下来。

他放下钢笔,站起身来,绕到王德胜身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,力道不大,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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