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?”刘局长追问道。
“我不认识。那天晚上,李宝贵来找我,说有个来钱快的路子,问我干不干。我当时修理铺生意不好,家里老娘又病了,急用钱,就……就答应了。他带我去一个地方,在一个印刷厂里,那人已经刻好了版,我和李宝贵就是帮着印,帮着往外散。”
“哪个印刷厂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那天是晚上去的,黑灯瞎火的,我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。”
蒙着眼睛。
观察室里,谷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放下钢笔,身子微微前倾,几乎贴在了玻璃上。
赵振国显然也想到了古怪之处,他追问道:
“蒙着眼睛?你一个大男人,人家要蒙你眼睛,你就老老实实让人蒙?
王德胜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:
“我...我也是后来才觉得不对劲。可那时候已经印了,已经拿了人家的钱,我……我不敢说了。那人不让我看他的脸,不让我知道地方在哪,我越想越害怕……可我害怕也没用啊,我娘等着钱看病,我……”
刘局长轻轻叹了口气,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推到王德胜面前:
“喝口水,慢慢说。拿了多少钱?”
王德胜双手捧着缸子,哆嗦着喝了一口:“一……一千。”
一千块,审讯室内外的人都明白了王德胜为什么愿意铤而走险了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说话什么口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