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惊云没有犹豫，一把抓住刀柄。

刹那间，焚心刃赤芒暴涨，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，竟与孔慈指尖隐现的鳞纹完全一致！他手臂上麒麟臂金纹疯狂蔓延，一路冲上脖颈，双眼瞳孔竟在瞬间化作竖瞳——那是龙与麒麟双重血脉共鸣的征兆！

聂风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……你也服过逆鳞丹？”

步惊云不答，只是死死盯着焚心刃上流转的符文，喉结剧烈上下：“她在哪？”

“后山寒潭。”谭文杰指向西北方向，“子时之前，必须动手。否则龙气蚀心，神仙难救。”

雄霸突然厉喝：“慢着！步惊云，你敢动她一根头发，我便诛你九族！”

“九族？”谭文杰忽而笑了，“雄帮主，你可知步惊云真正的身世？”

雄霸面色一僵。

谭文杰却不再看他，只对步惊云道：“走。记住，刀下去的时候，别想她是雄霸的女儿，也别想她是你的女人……只想她是你妹妹。”

步惊云身形一顿，眼中竖瞳剧烈收缩。

——十年前无双城血夜，他抱着襁褓中的女婴突围，那婴儿腕上，戴着一枚刻着“楚”字的银铃。

而此刻，孔慈盖头下露出的一截皓腕，正戴着同样一枚银铃，铃身磨损处，隐约可见半个“楚”字。

于楚楚在远处猛地捂住嘴，父亲于狱一把按住她肩膀，老眼中泪光闪动。

雄霸踉跄后退两步，嘴唇颤抖：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楚楚当年已被我……”

“被你亲手掐死？”谭文杰冷笑，“可惜你掐死的，只是个替身。真正的楚楚，被你当年的死对头‘鬼医’救走，改名换姓，送进了天下会。你日日看着她长大，却不知枕边人，早就是你毕生追杀的仇家血脉。”

风声骤止。

连天上云絮都凝滞不动。

谭文杰拍了拍手，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：“好了，戏看完了，酒还没喝。诸位，谁来给我满上一杯？”

无人应声。

只有于楚楚颤巍巍起身，双手捧起一坛未开封的梨花白，缓步走到谭文杰面前，深深一礼，泪水滴落在酒坛封泥上，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

“前辈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我父亲说，当年鬼医救走楚楚时，曾在她心口种下一道‘守心咒’。唯有至亲血脉以真龙之息为引，才能唤醒咒印。您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
谭文杰接过酒坛，拔开泥封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顺着下颌滑落，浸湿衣襟。

他抹了把嘴，望着远处寒潭方向升腾起的淡金色雾气，终于第一次露出几分认真神色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