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龙五,五哥,我……”
“谭先生,闻名不如见面。《未来科技小说精选:》”龙五主动上前和谭文杰握手。
阿星:“?”
自己果然是天真又无邪,竟然这么轻易地相信谭文杰。
“怎么,杰哥很有名...
船身忽然一沉,仿佛撞上了水下巨岩,可江面平滑如镜,连一丝涟漪也无。雾气却在此刻骤然收束,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拧干、抽离——刹那间,天地澄明,视野豁然洞开。
一尊佛,立在江心。
不是石雕,不是泥塑,更非幻术所化。它通体泛着青灰冷光,足有千丈高,左掌托天,右掌覆地,眉目低垂,眼睑半阖,唇角微扬,似悲悯,似嘲弄,似早已看透这浮世三千载兴衰轮转。佛像足下并非江底淤泥,而是一片翻涌不息的暗金色云海,云中隐现符文,每一道都扭曲如活蛇,又似未写完的判词,在无声奔流。
“大……大佛?”秦霜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,肩头那点被陈浩南轻叩过的位置仍在隐隐发麻,仿佛有根极细的银针卡在骨缝里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想运功冲开,内力刚聚至丹田,便如泥牛入海,只听见耳中嗡鸣一声,似有古钟在颅内敲响。
独孤亦僵立原地,额角沁出细汗。他比秦霜更早察觉异样——那佛像双足之间,并无基座,唯有一道斜斜裂开的缝隙,深不见底,缝隙边缘泛着熔岩般的赤红,正缓缓渗出缕缕黑烟。烟未散尽,已凝成字:
【聂风窟·第七日】
字迹猩红,笔画歪斜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。
泥菩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枯瘦手指死死抠住船舷,指节泛青:“不……不对!大佛本在凌云窟外,距此尚有七日水程!这佛……这佛不该在此!”
“谁说不该?”陈浩南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系带,将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并未看那佛,目光只落在自己左手掌心——那里,一枚暗金色篆文正缓缓浮现,形如蜷曲的龙,又似未燃尽的香灰,微微搏动,与远处大佛眉心一点幽光遥遥呼应。
他忽而一笑,对泥菩萨道:“你算了一辈子命,可算过‘时间’本身有没有命?”
泥菩萨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船头忽地一颤。
不是水浪所致。
是佛像睁开了眼。
并非真正的眼球转动,而是其眉心那道竖纹骤然裂开,内里没有瞳孔,唯有一片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,漩涡中心,映出的竟是此刻船上的景象:秦霜绷紧的下颌,独孤握拳的指节,泥菩萨佝偻的脊背,还有陈浩南抬起的手——那只手,正对着佛像眉心,五指虚张,掌心篆文光芒暴涨!
“轰——!”
无声之震。
整条江水猛地向上弓起,如被巨弓拉满的弦,水珠悬浮于半空,晶莹剔透,每一滴里都映着一个倒悬的佛首。船身寸寸龟裂,木屑尚未飞溅,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为齑粉,簌簌落下,竟在触及水面之前,尽数化作细雪。
秦霜与独孤只觉周身禁锢骤然消失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,后背重重撞上船尾断裂处。剧痛未至,意识先被撕开一道口子——
他们看见了。
不是幻象。
是记忆。
是秦霜三岁那年,母亲颜盈抱着他在凌云窟口晒太阳。阳光温软,火麒麟在远处山崖上甩尾,鳞片反射金光。【深度阅读体验:】母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指尖沾着野莓汁液,红得像血。
也是独孤七岁那年,父亲段帅带他初登无双城最高塔楼。夜风凛冽,段帅指着北方星群,说:“天上会雄霸,不过一介草莽,待你长大,踏碎他脊梁,踩着他的尸骨登顶。”那时段帅腰杆笔直,剑鞘上铜环叮当,眼中盛满未被岁月磨蚀的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