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西斯神谕?”爱德华握紧佩剑。
“不。”萨克摇头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是‘祂’在观测。”
就在此刻,帐帘被风掀开。
特蕾莎快步走入,手中托着一方素白丝巾,上面沾染着几点暗褐污迹。她径直走向罗炎,将丝巾递到他眼前:“殿下,您昨晚擦拭‘传颂之光’时,剑刃上残留的物质……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
罗炎接过丝巾,指尖触到那污迹,忽觉掌心灼痛。他低头,只见自己右手虎口处,不知何时浮现出三道细如发丝的银线,正缓缓游走,似活物般钻向腕部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瞳孔骤缩。
“圣水原液的活性残留。”特蕾莎声音微颤,“但它在您体内……没有分解,反而在增殖。”
帐内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罗炎手上。
贝尔亲王缓步上前,抬手欲触那银线。指尖距皮肤尚有寸许,银线竟倏然昂起,如毒蛇吐信,发出细微嘶鸣!
萨克闪电出手,一指点在贝尔腕脉。贝尔动作顿住。
“别碰。”萨克声音冷冽,“圣水原液认主。它已将罗炎视为‘合格容器’。”
“容器?”罗炎苦笑,“所以昨晚那股力量……不是我的?”
“是您的。”萨克直视他双眼,“但点燃引信的,是‘祂’的注视。”
帐外震动愈发剧烈。远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微微晃动,仿佛整座万仞山脉正被无形巨手缓缓托起。
戴庆凝突然指向漏斗:“看!”
众人仰首——那搏动的青铜漏斗内壁,银白雾气已凝聚成人形,长袍猎猎,抬起一手,遥遥指向罗炎所在方位。
同一刹那,罗炎左手无名指上,那枚自幼佩戴的旧银戒,骤然滚烫。戒面古老符文次第亮起,幽光流转,竟与雾气人形指尖所指方向完全重合!
“这戒指……”戴庆凝失声,“是初代坎艾琳公爵遗物!传说中封印着‘第一缕圣火’!”
萨克凝视那幽光,忽然笑了。笑声清越,却无半分温度:“原来如此。不是圣火……是‘锚点’。”
“锚点?”贝尔蹙眉。
“锚定‘祂’降临的坐标。”萨克目光如刀,剖开帐内凝滞空气,“圣西斯从未离去。祂一直在等——等一个足够纯净的灵魂,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,一个……能让祂跨越位格壁垒,真正踏足此世的门。”
帐外,古塔夫克的军队已至山脚。火把连成赤红长龙,甲胄碰撞声如冰河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