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咻!”
弩箭破空。
程咬金眼角余光瞥见,想都不想,长槊脱手掷出!
“当!”
槊杆拍中弩箭,将其打飞。这突厥骑骇然抬头,程咬金已策马冲到近前,从马鞍旁抽出铁锏,一锏劈下,将这突厥骑打了个脑浆迸裂,尸身栽落马下。
“尉迟公!欠俺一顿酒!”程咬金大笑,声音在血腥的战场上竟有几分酣畅。
尉迟敬德长槊刺穿一名试图偷袭的突厥百夫长,喝道:“愿以咄苾人头,为公下酒!”
两人说话间,手下却丝毫不停。
跟着他俩冲上缓坡的汉骑较单雄信所部为多,约三四十骑,个个是以一当十的沙场悍骑,结成的锋矢阵在突厥骑群中反复凿穿。包围单雄信等的突厥骑阵受到牵连,遂也阵脚大乱。
单雄信见状,精神大振,铁锏猛砸,将面前一骑连人带马砸翻,顺势夺过其手中长矛。
“儿郎们!援兵已至!随俺,——并进!并进!”他槊锏并用,向前猛突。
“并进!并进!”
尉迟敬德、程咬金所部骑兵齐声呼应,声震四野。
两股汉骑虽未合流,却如两把烧红的尖刀,从不同方向狠狠扎向突厥军阵心脏!
……
若此时有人能从半空俯瞰,当见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。
方圆数里的缓坡上,原本严整的突厥附离甲骑军阵,已被彻底搅乱。
单雄信、尉迟敬德、程咬金与他们所率的汉骑精锐,如同两支蘸饱了朱砂的狼毫笔,在土黄色的画卷上肆意挥洒出血红的轨迹。这两支汉骑人数加起来不过四十余骑,却硬生生将四五百突厥最精锐的附离甲骑冲击得节节败退!
单雄信等骑围困既解,锐气复现,以单雄信为锋,所过之处,突厥甲骑尸横遍地,折断的长矛、崩口的弯刀散落一地,鲜血将黄土染成深褐色,在清晨阳光下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腥气。
尉迟敬德与程咬金互相配合,则如两把交叉的剪刀,从北面切入。尉迟敬德槊法精妙,专挑敌阵薄弱处突击,每一次凿穿都让突厥指挥体系更加混乱;程咬金则悍勇无匹,常率十余骑直冲敌阵最厚实处,以蛮力强行撕开口子。两人一巧一力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更可怕的是,这两支汉骑身后,尚有更多汉骑在单雄信等将的表率刺激下,正在奋力突破坡下突厥外围骑兵的拦截,虽进展稍缓,却如源源不断的后续波浪,迟早能涌上坡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