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这第三次群臣劝进,声势比前两次都要大得多。(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:)
如前所述,在河东的刘黑闼、宋金刚、李靖、郭孝恪等,与在陕虢的秦敬嗣等也进献了劝进之表。而与他们的劝进表同时呈递到贵乡的,另还有两道军事方面的奏报。
便是李唐近期的动向。
原本年初,尚未歼灭李密时,刘黑闼、秦敬嗣就接连急报,侦得李唐频繁调动兵马,有趁其新灭薛收、薛仁杲,而又李善道主力在与李密对战的大好机会,进犯河东南部、陕虢地区的迹象。??这因也致使李......
秋意渐浓,洛阳城外的稻田泛起金黄波浪,农人挥镰割穗,孩童在田埂追逐嬉戏。自《均田新法》推行三载以来,中原大地再无饥馑之年。每至收获时节,郡县皆设“报丰台”,百姓自发将新米盛于陶碗,供于道旁,以谢朝廷赐地安民之恩。李善道下令,凡献粮者可换得纸笔一本、铁犁一副,或减免赋税三日??此举非为敛粮,实为唤醒民间重农尚耕之心。
然盛世之下,暗流未息。
九月初三,鸿胪寺急奏:突厥旧部阿史那咄?率残众五千,越阴山南下,屯兵朔州边境,扬言“复我故土,迎回圣骨”。更令人忧心者,其军中竟打出一面黑纛,上书“天可汗承统”四字,自称奉颉利遗命,继承正统,并宣称手中握有《兰亭序》真迹与半枚传国玉玺,乃“天命所归”。
消息传入宫中,群臣哗然。有人怒斥:“此獠不过败犬,何敢妄称天命?”亦有老臣忧心忡忡:“昔秦始皇收天下兵刃铸金人十二,然六国之后犹举义旗;今我虽威震四海,然人心难测,尤恐边地遗民仍念旧主。”徐世绩请命出征,愿三月之内擒咄?而还。
李善道却命人取来地图,铺展于殿心。他凝视良久,忽问:“咄?所据之地,可临桑干河?”
“回大王,正是。”
“桑干水流经云中、马邑,灌溉良田万亩,且北接草原,南通雁门,乃兵家必争。”李善道轻抚图上一线清流,“若我大军压境,彼必焚村断水,坚壁清野。届时受害最深者,非敌军,乃边民也。”
杜如晦沉吟道:“莫非大王欲行怀柔?”
“非也。”李善道摇头,“我要让他自己走进洛阳城,跪着求封。”
众人愕然。
当夜,李善道召独孤神秀、高曦密议于偏殿。烛火摇曳间,他取出一卷陈旧绢册,封面题曰《突厥世系考》。此书原藏于敦煌古窟,乃北魏史官所撰,详载突厥诸部源流,其中赫然记载:“阿史那氏本出匈奴别种,世代为仆,至土门可汗始僭称王号。其先祖曾为柔然锻奴,故俗称‘锻铁之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