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二辞还师安生民(1 / 4)

薛世雄的几个儿子,现随军在兴洛仓城的只有两个,一个薛万淑,一个薛万彻。『时空穿越奇遇:』

相比之下,反而是做弟弟的薛万彻,现下的名位比做哥哥的薛万淑高。但这是因为薛万淑投从李善道的时间稍晚之故。经过薛万淑这些时日的随从征战,李善道发觉薛万淑亦颇有军事能力。虎牢关是王君廓打下来的,然若入河东,与李世民交战,王君廓这等良将,自是须得从征,留在虎牢,未免太过浪费其才。则代替他守关的将领,薛万淑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
薛世雄......

暴雨如注,洛水暴涨。李善道立于洛阳宫城南门之巅,衣袍尽湿而不觉,目光穿透雨幕,凝视着远处被烟云笼罩的嵩山余脉。七日围困,一朝破城,然他心中并无半分喜意,唯有沉沉压下的千钧重担。王世充虽降,然天下未定;秦王浩虽诏褒,然名存实亡;九锡虽赐,然称帝之路如履薄冰。

“大王,段将军已清点宫中府库。”陈敬儿快步登楼,手中捧着一本泥封账册,“金银铜钱尚足支两年军饷,粮草可济十万军民三月之需。另在内廷密室搜得前隋宗室玉牒一部,及传国玺残角一枚??据老宦官言,真玺早被宇文化及时携走,此乃仿制以镇气运。”

李善道接过玉牒,指尖抚过那些早已湮灭的名字,良久不语。忽而轻叹:“血脉断绝易,人心归附难。我今日坐此宫阙,非为享其华美,实为承其重责。”

正说话间,徐世绩疾步入城,甲胄未解,面色凝重:“大王,河北急报!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南下,前锋已抵汲郡,扬言要‘雪郑盟之耻,复天子正统’。更令人忧者,他竟打出秦王浩旗号,称奉密诏讨逆,沿途州县多有响应。”

“密诏?”李善道冷笑,“浩儿如今在我洛阳行宫读书习礼,何来密诏?这老贼,倒会借势。”

高曦闻讯赶来,怒不可遏:“窦建德素来自诩仁义,今却趁人之危,与王世充一般无异!请命于我,领骑兵五千,直捣魏县,斩其首级悬于城头!”

李善道摆手止之:“不可轻动。窦建德非莽夫,此人深谙民心之道,善抚百姓,河北之人视之如父。若我贸然攻之,反落口实,称我忌贤妒能,不容正统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们真正的敌人,不在河北,而在关中。”

众人默然。谁都明白,李渊才是那盘棋局背后的执子之人。唐已立国,号令四方,且占据关中形胜之地,易守难攻。而李善道虽据中原腹地,然四面受敌:北有窦建德虎视眈眈,西有李唐蓄势待发,南有萧铣观望两端,岭南虽附,终究偏远难援。

“眼下之势,如弈棋至中盘,一步错,则满盘皆输。”李善道缓缓踱步,“窦建德来攻,看似凶险,实则亦是转机。他若真打着勤王旗号南下,便是自承隋室正统??那好,我就让他做这个‘忠臣’。”

众将不解。

“传令下去:即日起,全军缟素,为先帝炀帝举哀七日。洛阳内外设灵位,百官百姓皆可祭拜。同时发布《哀诏》,痛陈炀帝晚节虽失,然终是天子,不容外臣辱之。【热门言情书籍:】凡我境内,禁言‘弑君’二字,违者以不敬论处。”

薛世雄惊问:“大王此举,岂非替死人出头?”

“非也。”李善道眸光如电,“我要让天下人看清,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。王世充弑主称帝,已遭天谴;李渊废嗣自立,悖逆纲常;如今窦建德打着秦王旗号兴兵,若再毁炀帝陵庙、焚其神主,那他口中的‘正统’,又有何颜面立足于世?”

他转身指向地图:“从今日起,我不但不迎战窦建德,反而开城相迎。许其使节入城祭拜炀帝灵位,准其在城外扎营,供给粮草??只一句话:‘愿与夏王共扶隋室,勿伤百姓’。”

独孤神秀闻言,眼中精光闪动:“大王是要以仁义困之?使其进退维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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