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还在琢磨着该请哪位老匠人给道玄生花笔做个笔匣,此刻突然反应过来,激动得脸颊通红,连耳尖都泛着红:
“师父说得对!田中雄绘才是他们的根!小林广一不过是棵幼苗,赢了他顶多算剪了枝,把根刨了,才算真正把樱花画坛按在地上,让他们再也长不出嚣张的芽!”
他说着,突然想起前几天田中雄绘接受采访时,说“华夏画道早已断了传承”,此刻只觉得胸口的郁气都散开了:
“今天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传承!”
林诗韵举着相机的手又开始抖,镜头盖早就不知所踪,冰凉的金属机身贴着掌心,却压不住指尖的颤。
她对着唐言的背影连按快门,“咔嚓”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脆。
“我的天……唐先生这是要一鼓作气啊!”
她转头对身边的赵灵珊喊,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兴奋,眼泪差点滴在相机镜头上:
“刚才我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少了块啥,原来在这等着呢!这才叫彻底赢了!连本带利都讨回来!”
赵灵珊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。
她飞快地在手机里翻着资料,屏幕上是田中雄绘的作品集,指尖在《富士雪韵图》上点了点:
“这才是高手的格局!赢一场不算赢,要赢就赢到他们心服口服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!”
她抬眼看向唐言,语气里满是赞叹:
“田中雄绘的《富士雪韵图》当年在黎浮宫展出时,被西方媒体吹成‘东方美学的巅峰’。
他自己更是狂得没边,说‘华夏无人能懂雪的意境’,今天正好让唐先生教教他,什么叫‘燕山雪花大如席’的气魄!”
周明轩早就按捺不住,原地蹦了两下,军绿色的裤子蹭到画架,带倒了半瓶墨汁,黑褐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漫开,他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