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,瞳孔里倒映着画中流转的云海,仿佛与这幅画作产生了一种神秘的共鸣。
他看见画中山河正在呼吸,峰峦随气流起伏时,绢帛边缘竟泛起极细的波纹。
江涛拍岸的节奏与天地脉搏共振,连案头砚台里的墨汁都跟着轻轻震颤。
这已不是画!
是被笔墨囚禁的神域,是用色彩封印的乾坤,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似在绕着画案旋转,如同行星环绕恒星!
现场再无一丝声响。
晏逸尘老先生的拐杖尖陷入青石板半分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痴痴地望着画中主峰,银白长须上沾着的泪珠凝结成珠,迟迟不肯坠落。
周松年蹲在地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砖缝,指甲缝里嵌进了泥土,眼神却始终没离开画中江流。
苏墨轩背对着众人,肩膀微微耸动,方才撞翻画架时蹭上的墨痕沾满衣袖,他却忘了擦拭。
所有人都陷在画境里,或哭或笑或跪或拜,如朝圣者面对真神。
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泛黄的银杏叶,叶尖带着秋日的脆响,却在触及画案时骤然停驻,悬在半空打着旋儿,仿佛连天地都不敢惊扰这方被笔墨劈开的神域。
这便是《万里江山图》的恐怖!
它不只是震撼。
它是让世间万物都甘愿俯首的画道终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