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控诉。
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像是筛糠一样,嘴里大喊:
“不!别过来!这是报应,这是我罪有应得!我不该贪这幅画,不该害那么多人……饶了我吧!”
小林广一靠在廊柱上,腿一软滑坐在地,后腰撞在柱础上,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想起昨夜黑刃忍者传回的消息,说唐言用画笔击退了他们,当时只当是天方夜谭,此刻看着画中那股无形的威压,才明白那不是谎言。
“这不是画技……”
他牙齿打颤,上下牙磕得咯咯作响:
“是神……他是画神……我们跟神斗,简直是自寻死路!”
其他几个樱花国的年轻画师早已面无人色,有人趴在地上干呕,有人闭着眼不敢再看,还有人对着画案不停鞠躬,像是在忏悔。
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像是卡住了,原本流动的弹幕瞬间冻结,画面定格在《万里江山图》的中段江流。
千万观众同时感到心悸,有人在办公室看见画中山峰压向窗棂,玻璃上映出巨大的山影。
有人在病床前闻到画中松涛的清香,混着淡淡的松香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。
有人在异国街头听见画里传来乡音,是小时候奶奶哼的童谣,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片寂静,原本弹幕不止的画面此刻仿佛断网一样,只有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还在缓慢上涨,红色的数字刺眼又庄重。
唐言这样站在画前,指尖悬在绢帛三寸之上。
月白长衫的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,却在距画案半尺处悄然垂落,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