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散去后,晏逸尘独自留在客厅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一幅被揉皱的水墨画。
他缓缓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里那方被防尘罩覆盖的画案,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。《赛博朋克巨作:》
今天的一切,太像一场不真切的梦。
中午时,他还在为樱花国的挑衅忧心忡忡,想着如何保住华夏画坛的体面。
可到了傍晚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,竟以一道淡墨山腰线,搅乱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他抬手敲了敲窗棂,木框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唐言的出现,像一颗投入静水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远比他预想的要深。
那孩子的笔法里,既有千年前古画的沉郁,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锋芒,让他想起年轻时的玄真子,却又比玄真子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从容。
“七天........”
晏逸尘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青苔。
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折戟,也见过太多狂徒败北,可唐言身上那股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劲,偏偏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笃定。
月光忽然被云翳遮住,地板上的影子瞬间淡去。
晏逸尘望着沉沉夜色,忽然觉得自己这双看了六十年画的眼睛,竟看不懂眼前这个后生——是真的胸有成竹,还是年少气盛的孤勇?
他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内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