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舟顺水而下,带视线向远方延展,一收一放间,整幅画的“气口”便活了。
唐言退后半步,目光扫过绢帛,那些淡墨线条已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十二米长卷的主次、虚实、聚散全框定在其中。
这便是完美级画技起稿构图的真谛:
不用浓墨重彩,只需几笔淡痕,便能让山河在绢帛上找到自己的位置,为后续的笔墨铺好前路。
晏逸尘眯着眼,手指跟着唐言的笔锋移动,嘴里喃喃自语:
“好啊.........这里加道飞瀑,既破了山的板滞,又添了水声;那里留片空白,是为后面的云海留余地……这布局,比原作画得更活!”
卢象清也看得直点头:
“你看他处理近景和远景的关系,用淡墨做了三层过渡,比现代的透视法还精妙!唐言........怕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?”
苏墨轩、林诗韵等人早已看呆了。
最初的怀疑被一点点打碎,取而代之的是震撼——唐言笔下的每一笔,都像带着魔力,明明只是起稿,却让人忍不住去想象上色后的壮丽。
“师父,他……他真的能画完吗?”林诗韵忍不住问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晏逸尘没直接回答,只是指着绢帛上蜿蜒的河流:
“你看这水势,是不是往东南倾斜?他早就把夕阳的光线算进去了,等会儿上色,这里会是金光最盛的地方……这不是在作画,是在推演天地运转啊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掠过庭院,梧桐叶的影子在绢帛上缓缓游移,像一群无声的观众。
唐言的狼毫笔在绢帛上划过最后一道淡痕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