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年握紧拳头。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原来这一切，从未真正结束。

他连夜撰写举报信，附上全部证据链，直接递交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信访室。同时，他启用系统赋予的“正义建筑师”权限，发起一项代号“追光”的民间行动：号召全国百名志愿者奔赴各地档案馆、殡仪馆、派出所，寻找那些未曾登记的死亡证明、无主骨灰、匿名埋葬记录。

两周内，三百七十二条可疑线索被汇总。其中有二十九例显示，死者年龄集中在14至18岁之间，死因均为“猝死”或“精神分裂症引发自残”，且尸体未经家属同意即被火化，骨灰不予返还。

更诡异的是，这些案例分布高度集中于1998年至2005年之间??正是“清源计划”活跃期。

江年知道，这是系统性灭迹。

他决定孤注一掷。

在央视《时代问答》节目组再次邀请他做专题访谈时，他提出一个特殊要求：直播现场播放一段未经剪辑的音频。

节目当晚，亿万观众听见了一段沙哑而断续的声音：

>“我是X-097项目的值班医生……我知道他们在杀人。第十三号病房，每周都有孩子被推进去，再也没有出来。他们说是‘深度催眠疗程’，可我知道那是致死剂量的氯胺酮混合异丙酚……我签了字，我没拦住……如果有谁听到这段话，请告诉世界，启明学校的地下三层，有一间密闭焚化炉，烧过至少四十八具尸体……我的名字是张立诚，2003年9月17日，我也进去了。”

全场寂静。

主持人眼眶发红，声音颤抖：“这段录音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江年直视镜头：“来自一位临终前用生命留下证词的医生。他在精神病院长期被强制服药，直到去年才逃出。三天前，他在我怀中去世。”

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：

“天啊……这不是电影！”

“求警方立刻调查启明旧址！”

“我们还能相信谁？！”

次日清晨，公安部下达命令：重启“启明学校遗址专案”，由刑侦、法医、地质勘探联合组成攻坚小组，携带雷达探测仪与钻探设备赶赴原址。

遗址位于京郊一片荒芜山谷，教学楼早已拆除，只剩地基残垣。探测结果显示，地下确有异常空腔结构，深度约八米，面积约六十平方米，四周墙体含有耐高温材料。

挖掘工作持续三天。第七层土方掀开时，一台小型焚化炉重见天日。炉膛内残留大量碳化骨屑，经初步检测，属于至少三十名不同个体。同时出土的还有半块铭牌，刻着“X-097Project?TherlDisposalUnit”。

举国哗然。

最高检随即宣布，对包括陈文昭在内的十二名涉案人员依法逮捕，涉嫌罪名包括故意杀人、滥用职权、毁灭证据、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等。赵志远在其三亚住所被捕时试图吞药自杀，被当场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