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我龙族争这口存续之气!”
“此方为大孝大义!”
古时。
长兄如父。
敖摩昂是西海龙宫的大太子,乃西海龙王的嫡长子,是西海储君。
是敖寸心的长兄。
可以说,敖摩昂的话,敖寸心不得不听。
杨婵再次紧紧握住敖寸心的手,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轻颤:
“姐姐,你我皆见惯了仙神争斗之惨烈,多少至亲……皆因卷入漩涡而……福祸难料。”
“避其锋芒并非怯懦,而是为了不让关心你的人受那锥心之痛。”
“为了将来,还有一家团圆之日!”
杨婵那真挚恳切的话语,如同一道温暖的激流,终于彻底冲垮了敖寸心心中那份固执坚守的壁垒。
父王决绝而沉重的背影,兄长眼底深藏的疲惫与忧虑,堂弟敖鼍洁那仿佛瞬间成熟却压抑着滔天恨意的眼神……一一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是啊,她不善争斗,留在这里,除了徒增父兄的忧虑和负担,又能做什么呢?
难道真要等危险降临,成为别人要挟父兄的筹码吗?
晶莹的泪珠终于从敖寸心眼角滑落,她哽咽道:
“杨婵妹妹……你说的是,是寸心执拗了。”
“看到父王那决然的样子,我……我只是害怕,怕这一别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声音被呜咽淹没。
“寸心姐姐,莫哭。”
杨婵心疼不已,轻舒玉臂将敖寸心揽入怀中,柔声细语地劝慰着:
“天无绝人之路。西海龙族底蕴深厚,西海龙王陛下雄才伟略,摩昂太子更是勇冠三军,定能带领西海渡过此劫。”
“你随我去华山,静待佳音便是。”
她稍稍退开一些,凝视着敖寸心那含泪的眼眸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:
“昔日,你保护我二哥;今日,我保护你。”
敖寸心眼中的倔强缓缓消散。
她望向杨婵,眼中泛起微光,终于缓缓点头,声音带着轻柔却郑重的谢意:
“三圣母……谢谢你,寸心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你的心意,我领了。我若执意留下,恐反成负累。”
“如此,便叨扰妹妹了。”
“姐姐言重了!”
杨婵见敖寸心终于应允,心中大石落地,其玉容之上,绽开真心笑颜,宛若初绽莲花,明丽照人,不可方物。
杨婵轻启朱唇,笑语宽慰敖寸心道:
“能接姐姐到华山小住,是杨婵之幸,亦是华山之幸。”
“事不宜迟,我们即刻动身。”
敖摩昂见状,神色肃穆,当即整了整衣冠,向杨婵深施一礼,言辞恳切道:
“今时,我西海龙族与道门八仙约战之期已近,大战一触即发。”
“回想过往,诸多曾与我西海交好之故交友人,皆对我西海龙族避之不及,生怕卷入这场纷争,平白沾染无端因果。”
“唯有华山三圣母你不避凶险,对我等西海龙族施以援手!”
“此等恩义,我敖摩昂与西海龙族,铭记于心!”
杨婵轻轻拍抚着怀中情绪稍缓却仍在低泣的西海龙女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,望向那暗流汹涌、杀机四伏的西海汪洋。
沉吟片刻。
杨婵转向敖摩昂,清声提议道:
“摩昂太子,我观如今西海龙宫局势危急,若西海龙宫之内,尚有不便参战、或需庇护之妇孺老弱,皆可随寸心姐姐,同往我之华山道场。”
“在我华山,我可保其安然无恙。”
“那道门八仙虽与西海龙族有怨,但纵使他们有些手段,也绝不敢进犯我华岳神山之威!”
言及此处,杨婵眸中厉色一闪而过,道:
“他们若真敢来华山寻衅滋事,我自会出手将其尽数缚拿,而后镇压于华山之下。”
“教他们有来无回,悔之晚矣!”
杨婵这话,并非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