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‘降伏龙王’之事,何尝不是一场最宏大的‘显圣’之功?”
“到时候,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降伏龙王,这事迹足以震慑四海,光耀四大部洲!”
“其于凡俗人间,便是活生生的圣迹!”
“我等此‘八仙过海’之役若胜,传将出去,绝非耻辱,而是我道门人教威震八荒、泽被苍生的无上佳话!”
“天下凡有龙神盘踞之地,凡有受龙神恩泽亦或龙祸之民,何人不知,何人不晓?”
“这香火道基,非但不会损伤,反将如鼎沸烈火,燃遍九州!”
“岂不是更有利于我等在人间传道?”
想比其他几仙的担忧。
吕洞宾则是从中看出此番挑战背后之机遇——他们道门人教八仙,可以用西海龙族当作“垫脚石”,登临人间界的声望之巅峰。
正是:
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降伏龙王,人间显圣。”
张果老捋着雪白的长须,老成持重地摇头叹道:
“吕道兄豪气干云,老朽佩服。”
“然则……西海敖摩昂,他勇冠四海龙族,手中那柄三棱金锏,可是打遍水族罕逢敌手!”
“这西海敖摩昂,被誉为‘四海龙族年轻一代的第一人’,又岂是凡俗妖龙可比?”
“若论真刀真枪的搏杀神通,我等之中,有几人能稳胜于他?”
“更遑论坐镇西海的那条老龙,怕是……唉,我等恐敌不过他,反折损了威名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顾虑显而易见:担心斗法不敌,反折了自家的性命。
话音刚落。
蓝采和猛地将手中盛满奇花异草的花篮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花瓣四散纷飞。
少年郎眉眼间的玩世不恭早已被愤怒取代。
蓝采和高声叫道:
“张果老!难道我们就这般忍了不成?”
“香火道场被焚,如釜底抽薪!虔诚信徒被杀,如断我臂膀!”
“若被人家砸了庙、杀了人,我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缩头当个乌龟王八蛋?”
“天下悠悠众口,谁还会把我们当神仙拜?世人只会笑我道门人教八仙软弱可欺,是纸糊的神祇!”
“那时节,谁还肯念我道门的《道德经》,信我太清的门庭?”
“这传道的根基,可就自己先塌了一半!”
蓝采和那番掷地有声、耿直无畏的话语,如重锤般句句敲击在众人心头,振聋发聩。
道统尊严若失,何谈传道布法?
此言一出,令在场诸仙皆陷入沉思。
钟离权等的便是此语,见众人议论稍歇,不等他人再开口,抚掌赞道:
“纯阳子有道心无惧,勇气可嘉!”
“张道友所言,亦在情理之中,顾虑周全。”
“蓝道友更是少年意气,锋芒毕露。”
“诚然,硬碰境界法力,我等确难撼动西海龙族根之势。”
他话语一转,环视众仙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缓缓道:
“诸位莫忘了我等的根脚!我等出身何处?”
“我等出自太清门下,得太上道祖庇佑!”
“若向老师求肯一二,蒙老师垂怜,肯借予几件昔年炼魔镇世之宝,何愁此战不胜?”
“那西海龙族的‘龙鳞’再硬,能硬过老师手中的‘金刚琢’、‘羊脂玉净瓶’、‘七星剑’?”
他点明了“借势”这条最关键的路。
钟离权前身为兜率宫中的牧牛童子,为太上老君放牧。
他所说的“老师”,自然是兜率宫中的太上老君。
“这……”
诸仙闻言,心头都是一震,目光瞬间汇聚于李玄身上,期待着他的回应。
李玄,为李老君宗族后裔,被李老君收为嫡传弟子,深受器重。
太上老君(李耳)在李玄幼年时便化身乞丐,亲赠《道德经》进行点化,更曾带未得道的李玄神游仙境,传授其众多核心道法。
自点化启蒙、授法考验,至重塑身形、赐宝济世……李玄皆得太上老君悉心指点。
故此,李玄为道门人教八仙中执牛耳者,也和太上老君最为亲近。
想比李玄,他们更像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,外门弟子了。
众仙皆望他能出面请示。
李玄闻言,思索片刻,迎上众仙殷切的目光,缓缓道:
“诸位道友心意,我已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