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仇,不可不报!
不然,他的念头不通达!
而多年算计,近在眼前。
钟离权的目光扫过吕洞宾阴沉的脸,又掠过铁拐李严肃的面容,最后落在墙下那触目惊心的生死状上,玩味一笑道:
“如何?”
钟离权的扇尖遥指窗外的生死状,笑道:
“这西海老泥鳅的‘生死状’,我们……接,还是不接?”
“接,便是龙潭虎穴,西海龙王敖闰在西海经营了无数年,根基深不可测,更有那‘西海敖摩昂’此等强敌。”
“若是不接……”
钟离权叹道:
“我们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自折道门人教的脊梁!”
“往后这人间,还由谁来拜我等庙宇,诵我真名?”
“我等道门八仙之名,怕是要沦为三界笑柄了。”
随着钟离权的话音落下。
黄鹤楼上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道门八仙的的目光,都聚焦在铁拐李(李玄)和吕洞宾身上。
是隐忍此等奇耻大辱,继续于“暗中布局”,以图他日?
抑或是毅然接下战书,与西海龙族堂堂正正一战,血溅三界,以证胆魄?
这个选择,关乎道门八仙的颜面、道途,甚至……生死!
毕竟。
生死状,是生死两不追究的。
韩湘子眉头紧蹙,忧心忡忡道:
“钟离道兄所言极是,然这‘西海龙王’敖闰,其位极四海尊神,执掌西海,统御亿万水族,实力深不可测,远非‘泾河龙王’之流可比肩。”
“且西海龙王其在天庭水部根植多年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吾等即便接下此战,胜算几何?实难预料。”
“若是不幸折戟沉沙,非但自身道果难保,折了我等性命,更怕耽误了我等在人间辛苦传下的道统基业。”
“这会坏了太上道祖弘扬人教的无量大计啊!”
“届时,若是太上道祖怪罪下来,该如何分说?”
“常言道:明枪易躲,暗箭却难防。”
“要么,我们还像上次一样,在暗中……”
韩湘子言下之意,大家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,莫要轻举妄动。
要么。
我们还像上次在背后“暗害泾河龙王”一样,也暗中想办法“暗害了这西海龙王”。
吕洞宾乃东华帝君一道纯阳之气所化。
其纯阳剑心犹存,乾金之象显化,乾卦纯阳,故称纯阳老祖。
乾,乃至刚至阳,正是:
“勇者愤怒,抽刃向更强者。”
眼下。
与泾河龙王不同。
这西海龙王既然直接立下了生死状,那就是双方约定:
“既分高下,也决生死,生死两不追究。”
那他们便无需顾忌其天庭正神的身份,无需顾忌西海龙王背后之天庭势力的报复。
“哼!”
“这便怕了吗?”
“别人都直接打上门来了,避无可避了。”
吕洞宾冷哼一声,道:
“世道人心,皆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!”
“今日我庙宇被焚,庙祝遭戮,若吾等仙家仍如缩头乌龟般忍气吞声,还谈何立威三界,传道万民?”
“人间亿万生民看着呢!”
“这香火道心若折,吾等辛苦建树,顷刻间便成飞灰瓦砾,不复存在!”
言罢,吕洞宾又笑道:
“何况,此危机之中,未必不藏转机!”
“西海龙王在人间是何等尊崇?人王皆以‘真龙天子’自比,彰显其尊贵!”
“倘若我八仙各凭本事,神通尽显,跨海西游,于那西海万顷波涛之上,当万族瞩目之际,联手‘降伏龙王’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眼中锋芒毕露: